田田怀着忐忑的心情跟着女人回家了。
傅佳愿推开家门,家里布置很温馨,还飘着饭菜香。
傅母从厨房里探出头来:“回来了啊,给你发了消息问你几点下班来着,还打算让你爸去接你来着,打车回来的?”
傅佳愿这才打开手机看了一眼,是在她和阿泽上车后发来的消息。
她解释道:“刚没看见消息。”
傅母也没多问:“那洗个手准备吃饭吧。”
傅佳愿把湿哒哒的雨伞放在阳台就去洗手。
原本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傅父看了一眼被晾着的伞,又有些狐疑地看向傅佳愿的方向。
田田心想,完了,被发现了。
不会待会儿又要吵架吧?
有了宋玑和唐铮在前面打样,田田总感觉这是一种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
田田默默在心里祈祷,可千万要好好的啊。
其实傅佳愿她们一家吃饭的时候,氛围挺好的,聊的都是一些家常。
只是突然吃着吃着,傅母看了一眼闺女:“明天周六,你不如休个假,出去玩玩。”
旗袍馆就是傅佳愿自己的,上下班时间非常自由随意。
傅佳愿不解:“怎么了?”
傅母咳了咳:“我最近不是跳广场舞吗,认识了一个朋友,她儿子刚回国,也没对象。我看过照片了,帅得嘞。”
傅佳愿看了看一旁很明显是支持的傅爸,又看了看傅母,有些无奈:“妈,我才二十四,你就开始催婚了吗?”
傅母给闺女夹了一筷子她爱吃的牛肉:“这是什么话,哪里催婚了,不过就是让你先认识认识,合眼缘的话,那不得还要处几年。”
她带了几分怂恿的语气:“周末去见见,就当认识认识了。实在不行,我去帮你看店。”
傅佳愿用筷子拨了拨碗里饭菜:“那个,我其实有对象了。”
田田等游客变得更紧张起来。
要来了吗?
傅父傅母立马停下筷子。
傅父看向阳台方向,开口:“是那个伞的主人吗?”
傅母也顺着看了过去,又惊喜地看向傅佳愿,开启连问模式:“叫什么名字?长什么样子?家是哪里的?多大?有没有照片?谈了多久?”
傅佳愿眼神飘忽,嘴巴微动,声音小的像蚊子一样:“……是林秉泽。”
傅父傅母没听清,满脸疑惑:“谁?”
傅佳愿摸了摸鼻子,重复了一遍。
原本还有些为傅佳愿紧张的田田就眼睁睁地看着傅母原本好奇的脸刷得一下变了。
不过,是无比激动开心的模样。
傅母猛拍旁边傅父的手臂:“哎呀!是小林呀,小林好呀!”
她还白了一眼自己闺女:“还支支吾吾的,搞得我们好像会棒打鸳鸯一样。我和你爸是那样的人吗?”
十几年前,傅家和林家就是门对门的邻居,傅佳愿和林秉泽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不过在两个孩子高考结束后,小区拆迁,林家搬到林秉泽爷爷家附近,方便照顾老人,傅家搬到离傅佳愿大学不远的地方。
两家人也就分开了。
田田松了一口气,不反对就好。
傅佳愿也是万万没想到自家母亲是这样,傅父在听见闺女对象后也没有不满的神色。
傅母感慨道:“当年,我和你林姨,还说让你俩结娃娃亲哩。”
傅佳愿惊讶:“还有这事?我怎么都不知道?”
傅母没好气地看了她一眼:“你俩上学时什么关系?”
傅佳愿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
她从小就和林秉泽不对付,虽然一直以来她的外部评价都是恬静之类的词,而他也是谦和之类的词,但是俩人一见面,就变了。主要是林秉泽是完美的、标准的别人家孩子,她妈天天念叨,她多少带了怨气到对方身上的。
傅母继续:“当年我和你林阿姨还商量说等你两毕业后撮合撮合呢,但是吧谁想你两那时候,一副要闹决裂的样子。”
高中是傅佳愿和林秉泽关系最糟糕的时候。
她回忆着:“我和你林姨只能退而求其次,让你俩关系缓和一点,组织了好几次野餐活动之类的。你林姨还抱怨,说我们两家做不成了亲家。”
傅佳愿惊讶:“我说你和林姨当时怎么每次周末都要拉着两家人一起出去呢。”
傅母:“可不吗,你当时还烦呢。”
傅佳愿不好意思地笑笑。
傅佳愿她们这一顿饭吃得格外久,傅母讲了从她们的角度讲了一些两个孩子的事,傅佳愿也交代了一些事。
比如,俩人确实在高中时期不太对付,但是俩人大学时期却意外进了同一所大学,同一个社团,于是渐渐地俩人就在一起了。
说是意外,看过情书的田田和黑天鹅对视一眼,然后会心一笑。
她们可是看过情书的,林秉泽那小子早就喜欢傅佳愿了,而且也是特意选了同一所学校,进入同一个社团的呢。
第二天,傅母还是没有傅佳愿去店里,她将傅佳愿的包包塞到她:“大好周末,你就和小林好好约会吧。你的店我顾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