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地方,从来就不是什么好地方,只是想活着,也要付出巨大的代价。
若兰却毫不犹豫地说道:“那让我当您的盾牌!”说着,她掏出一直贴身藏着的一把小剪刀。那剪刀上锈迹斑斑,一看便是有些年头了。
若兰握着剪刀的手微微颤抖,但眼神却无比坚定:“我虽没用……但能替您挡一次次的刀!我能保护您!看!若是有人敢害您,我必狠狠插上去!”
她的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仿佛下一秒就要……
烛光摇曳,映照着若兰那张略显稚嫩却满是坚毅的脸庞。昭泠第一次认真地打量着这个瘦弱的姑娘——她掌心全是斑驳的老茧,那是常年劳作留下的痕迹;那一块块青紫,是她苦难童年的印记。
若兰拉着昭泠的手,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眼中依然闪烁着泪光,但眼神却无比坚定:“姑娘,我不会走的,我要陪着您。”
昭泠无奈地笑了笑,心中满是感动,她轻轻抱住了若兰:“傻若兰,罢了罢了,以后若真有坎坷,我会尽全力保护你的,无论多难,也在所不惜。”
没人知道,这句承诺,未来某天,竟成为了扎向彼此的利刃。
这一夜,昭泠的心中被若兰的真诚与坚定填满,感动不已。
后来几天,皇后派了教引嬷嬷前来督促昭泠学习各种礼仪。昭泠本就是历经岁月沉淀的存在,这些礼仪对她来说不过是小菜一碟。她学得极快,几乎可以无师自通。
教引嬷嬷看着昭泠的出色表现,连连称赞,脸上始终洋溢着笑容,不多时便回去向皇后复命。
“公主学得很快,似乎对各项礼仪甚为熟悉,不像乡野间长大的。”嬷嬷在皇后跟前汇报。
皇后微微皱眉,说道:“倒是有趣,继续查,看有没有什么古怪。”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警惕。
旁边的宫女立即领命而去。
“母后,我觉得她就是假冒的,她怎么可能活下来,当年母后可是日夜看着那人的。”娇嫣在一旁阴阳怪气地说道。
“确实,本宫百思不得其解,怎么可能呢?不过皇上查了这么久才颁下旨意,肯定经过了一番细查探的……实在奇怪,不过嫣儿,你莫要表面与她起冲突,她现在名义上是你的长姐。”皇后语重心长地说道。
娇嫣撒娇似的拉着皇后的手,娇嗔道:“母后,我又不是小孩子了,当然不会这样,可我就是看她不惯……”
皇后温柔地安抚着娇嫣:“当年,我能致她母亲于死地,日后,也不会让她太舒服,放心,母后不会让她得意的。”
后面几日,宫中都在忙着册封礼。流水般的物件、首饰、衣服源源不断地送进昭泠的宫殿。
如今昭泠已经搬到了芳华宫主殿,享受着正式公主的标准。以前她只是住在偏殿,如今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让她既欣喜又有些不适应。
若兰自进了宫,便一直在努力学习宫中礼仪。她比自家的公主刻苦得多,常常一个人在角落里反复练习。
她一度觉得自家公主太过偷懒,但也无可奈何,只能默默地努力着。
她只盼望着昭泠能够高兴一些,因为她隐隐感觉到,这宫里的规矩如同沉重的枷锁,让人喘不过气来。
随着时间的推移,若兰对昭泠的称呼也有了些改变。毕竟昭泠已经成为公主,虽然昭泠曾说过有些不习惯这个称呼,总觉得太过生硬,没有亲切感,但在这宫里,身份的转变还是让若兰不得不做出调整。
昭泠身边也有许多宫人巴结,都想获得这位长公主的青睐。
而堂堂长公主,将一个乡野丫头带入宫,这让一些人颇为不满,他们看不上若兰,时常排挤她。若兰却并不失落,反而沉着冷静地应对着。
因为她能真切地感受到,昭泠把她当作亲人,昭泠会教她“生存法则”,会悄悄给她制新衣,会半夜找她谈心,给她揉揉肩,会在某天清晨,在她枕边放一盒药膏……
若兰无条件地相信昭泠,这份信任如同扎根在她心底的大树,无论遭遇多大的风雨,都屹立不倒。
她知道,在这充满阴谋与算计的皇宫里,昭泠就是她唯一的依靠,而她也愿意用自己的全部力量,守护在昭泠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