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很快,圣旨早早就下了,八月二十三,瓦勒王子进京,二十四日晚,接风洗尘。据说,这瓦勒是真真铁了心要提亲,连寄好几封八百里加急,说瓦勒习俗中可以多位王妃,但未来的王后只立一个,必定是贵国的公主殿下。
软磨硬泡,胡瞎掰扯,昭泠可不信这是为她而来,瓦勒是蓄谋已久还差不多。那它们相中的人,就显而易见了。只要自己暂避,少与它们交锋,别上当做替死鬼就好了。
芳华宫里岁月静好,其它宫里可是不太安宁。
先说说锦绣宫吧。自从中秋夜宴后,锦绣宫安静地可怕。
李景念一直被关在自己房中思过。仪妃要她思过,她就整日整夜地跪在佛像前,硬生生跪倒了,跪出了风寒。
仪妃还是心软了一下,亲自照料女儿。
“咳咳……”李景念昏昏沉沉地咳嗽了几下。
仪妃在床边一下子惊醒,忙牵住李景念的手,小心翼翼地唤了几声“念儿”。
景念终于醒了,仪妃喜极而泣,吩咐丫鬟翠碧去热热汤药,屋中只剩下母女二人。
李景念见母亲脸色发白,想来是在床边守了自己许久,止不住地眼含热泪,小声啜泣。
一转头见女儿哭了,仪妃再也说不出责备之言,只是紧紧握住女儿的手,轻轻递给女儿手帕。
“不哭了,不哭,念儿,你呀,就是脑子一根筋,母妃又怎真的舍得你受苦?”仪妃看着女儿的样子,声音发颤。
李景念扑进仪妃怀里诉说,“母妃,我就是不甘心而已,不甘心日后还是被那李挽嫣瞧不上。难道念儿真的要一辈子就受尽她冷嘲热讽吗?”
仪妃只能轻声叹息,“念儿,母妃只愿你安康,它们……物极必反,争,也不在此时。”
“真的吗?”李景念泪眼汪汪地依偎在母亲怀里。
仪妃点头轻声道:“念儿,只好过好自己的日子便最好了,都说十年沧海,你看,你那昭泠姐姐或许就是变数。”
“为什么?母妃是说,昭泠姐姐能扳倒它们?”
仪妃没有回答,斜眼一瞧,房外不远处有脚步声,有人来了,打眼一看,是翠碧端着汤药进来了。
仪妃笑着接过,亲自吹吹,喂给景念,嘴里无关紧要地盖过了一句“念儿日后可与昭泠走近些,这次可要多亏了她替你解围,日后切莫冲动,可明白了?”
李景念收起泪水笑了笑,“母妃,念儿记住了。”
锦绣宫中还算平静,李挽嫣的惊鸿宫却是闹腾。大抵就是李挽嫣也知道瓦勒铁心要迎娶,整日动怒,一连几天,好几个小宫女被罚跪挨打,李挽嫣又嫌晦气,不准她们哭,弄得宫里都小心翼翼的。继而,后宫渐渐有了流言蜚语,挽嫣公主品德不加,有失体面……
这些话落在皇后耳中,皇后心中不悦,却只是警醒众人。之前那一巴掌,让它们母女二人关系不大好,皇后是恨铁不成钢,李挽嫣自小骄纵惯了,又不大肯服输,就这样一直僵持。
幸好二皇子从中传话,一边安抚挽嫣,一边找母后商议。
“母后,不知您有何看法?”
“你是二皇子,该何必来问母后。”
“母后舍得妹妹吗?”
“晟儿,你呢?”
“儿臣更想早点结束这些,时逢年关了。”
“是……过了年关,或许晟儿就是太子了……”
……
“二哥,母后,她……”
“妹妹,放宽心些。”
“那二哥,你会帮嫣儿吧?”
、 “那是自然,你呀,可是我的亲妹妹。”
……
“那自然是我的亲妹妹才能助哥哥了,李昭泠哥哥自然是不信,妹妹安心去吧,哥哥定会时时挂念你的。”
皇后近日心绪不佳,多日不见人,只见了一次专程进宫的丞相。
每个人的想法都差不多了,唯独两人还在背后权衡。
八月二十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