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您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朱家。我也是如此啊。您不要怪我。
栾云在房门纠结了许久,直到一股冷风穿透过来,她才缓缓掩上房门。
“母后如何了?”
二皇子突然出现在屋外不远处,问起刚出来的栾云。
二皇子语气谦和,总是一副温润少年模样,眼中却从来不是唯唯诺诺,而是有一股天生的野心。
以他的身份,这点野心丝毫不突兀,反倒是衬得他更像未来的天下之主。
栾云没有丝毫惊讶,只是平静道:“娘娘服了药,已经睡下了。”
二皇子点了点头,“栾云姑姑,依你看,母后的病,能拖到几时?”
“全看您安排,老奴不敢妄言。”栾云微微低着头。
李晟眯了眯眼,转身叹息道,“罢了,能拖一时是一时吧,丞相大人应当不会真的痛下杀手,只不过是想母后不要干涉他的事了。”
栾云眼中含泪道,“二殿下,皇后娘娘唯一的希望便是您了啊,您一定……”
李晟抬手打断了,他知道栾云想说的是什么,“我知道,假以时日,我会为母后报了这次的仇。”
栾云听了,总算放下心来,“奴婢知道,殿下总归是顾及着娘娘的,殿下日后有什么吩咐,尽管告诉栾云,栾云这辈子,只效忠娘娘与殿下,丞相大人那边,栾云会谨慎应对的。”
李晟淡淡一笑,“那就多谢栾云姑姑了,我还要去父皇那儿禀告些事,就先走了,您照顾好母后吧。”
栾云点头道,“那殿下先去吧,栾云必尽心尽力。”
宫中的孩子长得就是快,想当初,二皇子还是个小孩子呢,如今,早能独当一面了,皇后娘娘,您也会欣慰的吧,殿下真是争气啊,挽嫣公主终究是娇惯了太多,不如二殿下的才智,您何必总是牵挂挽嫣公主呢。
栾云对二皇子甚是信任,这是她看着长大的孩子,总是乖巧懂事,进退有度,就算如今皇后娘娘处境苦一些,只要等二皇子站稳了脚步,又有何不可呢。
转眼间,御书房里,二皇子正在向皇帝上奏年节大赦天下之事。
皇帝仔细地翻阅着二皇子的奏折,时不时地圈点些字句。
“不错,朕平日教你的都考虑得还算周全。”皇帝放下奏折,慈爱地看着李晟,“也是不枉朕花费这些心思亲自教导你。”
其它皇子都是请了先生教导,只有李晟,自十岁起,便由皇帝亲自教了许多,这两三年,更是让李晟接触朝中大大小小的事务,时时带在身边,正是这样的态度,让这个二皇子早早就被视为储君,无人质疑。
李晟谦虚地笑道,“都是父皇的教导罢了,儿臣耳濡目染,若半分也学不会,必然羞愧难当。”
“哈哈哈”
皇帝爽朗的笑声回荡在御书房,众人皆是笑着,陛下心情大好,旁人自然也附和。
“来,晟儿陪朕出去看看!”皇帝大手一挥,起身向外大步走去。
“你看,又下雪了,雪后便是春日!”
皇帝指着天空中洋洋洒洒的落雪,笑道,“再过不久,就算年节,明年,朕可是看见了许多好事!”
皇帝转头看着身后的李晟,一手指着外头,一手插在腰间,“我看你小子,明年可是双喜临门!”
“这……父皇,您莫要调侃儿臣了,儿臣不敢。”李晟笑着回应。
皇帝哼了一声,“什么不敢,你若是说不敢,那朕的宝座,谁又敢议论!”
“朕心意已决,难道你真是被冻傻了,看不清朕的心思?”皇帝探过脑袋,双手插在腰间问道。
李晟怎么可能不懂,只是明目张胆地说这种事,总是不合礼法,他犹豫道,“父皇……这……儿臣全凭父皇,不敢妄议!”
“你啊你,还算如此懂事,甚好!”皇帝大笑起来,退了两步在李晟身旁道,“你看看你那四弟,整日不务正业,贵妃操碎了心……来日,你这个做兄长的,还要好好管教他!”
李晟点头道:“这是自然的,儿臣是大哥,必定好好管教四弟,这是儿臣的本分。”
皇帝满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很好,朕很是放心你,丞相之前还与朕说,你资历尚浅,让朕再斟酌,朕可不听他的。”
皇帝说得轻巧,李晟却一下子提起心。
丞相是自己母后的舅舅,又执掌朝中大权,对他来说,是个需要格外谨慎看待的人。
“李晟,”皇帝突然郑重地叫了他的名字,眼神十分认真地盯着他,“你是我李家儿郎,若有人质疑,必定要做得最好,让他们心服口服。”
李晟立马拱手道,“是,儿臣谨记。”
……
除夕,芳华宫
“嘶!”
“今日更冷了!”
若兰躲在房檐下,缩起了泛红的手,双手合十,不断搓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