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一道惊雷滚过,闻宴骤然从噩梦中惊醒,胸口剧烈起伏喘着粗气,许久,梦里的窒息感才散去。
闪电的光亮从窗帘的缝隙照进屋内,映出闻宴苍白似鬼的一张脸。
靠着床头坐了许久,直到那股惊惧感消散,闻宴重新躺下。
半小时后,闻宴有些丧气地叹了口气,在安静的黑夜里,一双眼睛亮着灼人的光,哪里有半分睡意。
想到明天还有工作,闻宴下床出了卧室,径直来到厨房,在橱柜几个瓶子中挑选片刻,最后还是伸手拿了最里面的红酒,正是上次从君豪会所带回来的那瓶。
可刚入手他就察觉到了不对。
太轻了。
拎着酒瓶轻轻晃动,没听到该有的液体撞击瓶壁的声音,随手拿了个杯子,闻宴打开瓶塞倒转酒瓶,酒液只没过了杯底。
酒呢?
他明明记得上次喝完还剩小半瓶,怎么还剩这么一点?
闻宴突然记起前几天吃得那锅带着酒香的炖牛肉,家里好像就只有这一瓶酒。
看来今晚是别想睡着了,苦笑几声,闻宴将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然后回了卧室。
在窗边坐了许久,依然没有睡意。
果然,那些酒不足以让他安眠。既然没了睡意,闻宴也不难为自己,干脆窝在窗边的沙发里,理顺之后事件的走向。
任子越的娱乐公司最终还是会顺利开起来,这就很奇怪,方家已经有了影视公司,怎么会放任任子越父子进入圈子分走自己的蛋糕,除非他们还有另外的目的。
如果方家的影视公司是为了签约艺人关键时刻转移视线和权色交易,那任子越呢?在其中又扮演什么角色?以闻宴对养父方景山的了解,他绝对不会放任任子越父子这样的角色进入核心利益链。
上一世自己做了替死鬼,很快就是任家,在□□一个月之后,方家也以极快的速度迅速倒台。闻宴仔细回忆着书中对这段情节的描述,却也只有寥寥数笔,关于细节根本没有展开,就像作者为了赶进度,走马观花似的放了个大纲结尾出来。
也就是说,闻宴能依靠的还是自己上一世的经历。
闻宴打开手机,翻看着这几天记录的社会新闻页面截图。既然要转移视线,那就应该与方家从事行业有关,可翻来覆去看过几遍,除了一条孕妇意外流产的帖子与医药行业沾点边之外,再没有其他发现。
难道是他想多了?这次的风波真的只是为了置换资源?
带着淡淡的倦意,闻宴一边理顺脑中纷乱的思绪,手上随意地刷着屏幕,不知不觉间点进了顾晋源的超话,他关注的超话就只有这一个。
看到“拼图”两个字,慢半拍地反应过来她们讨论的人是自己。
这个点?闻宴瞥了眼手机上的时间,已经是凌晨四点多,可点开实时,帖子还在不断刷新中,切换到热度最高的帖子,闻宴点开评论区,果然这里也一样热闹。
--“消息确认可靠吗?顾晋源真的会出席晚宴?”
--“我特意确定了时间,小号外虽然依旧不做人,半夜发消息诈尸,但大家放心,今天不是愚人节,他要敢遛我们,我就敢去把他的号给炸掉。”
--“已截图取证,一会儿就去发给工作室。”
--“哎,都是革命战友,姐妹别害我啊。”
--“你信她,有种让她发给正主啊,发给工作室算什么。”
--“哦,已确认,没种,你们谁要敢@正主出来,我把截图发你们,私信也行,只要把证据发出来。”
--“我还有点事儿,出去一下。”
--“溜了溜了。”
--“不是,就我一个人对拼图的出图感兴趣吗?”
--“还有我还有我,上次的图我一张都没放过,最近就用那几张图续命呢,从听说拼图会出新图,我就已经开始做梦了。”
--“晚宴啊,西装啊,那个一米九二的身高,九头身,宽肩长腿公狗腰,卧槽,哈喇子出来了。”
--“哈哈哈,我给想美了。”
--“姐妹们,别这样,大晚上的,在床上扭成蛆多不雅观。”
--“虽然不懂摄影,但不知道为什么,我很喜欢拼图的出图。”
--“嗯嗯,以前咱家也不是没有过站姐,相比较我也更喜欢拼图出品,就很奇怪。”
--“饿久了吃什么都觉得香。”
--“我专业摄影的,能看出来拼图的构图并不是很专业,也就业余水平,但光影确实牛逼,就那么个黑乎乎的背景,几盏灯光算是让他用到了极致,再加上顾晋源那张权威的脸,尤其这张顾晋源转身与镜头对视的图,一出来,我汗毛都立起来了。”
--“我来得晚,消息究竟从哪儿出来的?我怎么听说这次晚宴是半公开的那种,只有收到邀请函的媒体才能进,出图也是只通过官方媒体。”
--“说实话,我也不太相信这种消息,这种场合,站姐进不去吧,能进去的怎么会做站姐?”
--“消息是rmj漏出来的,据说家里有人是这次主办方的工作人员,所以知道一些内幕。”
--“直接上图,这是当初帖主自己发出来的和拼图的聊天截图,现在原帖已经删除,幸亏这些年养成了截图留痕的好习惯,手慢无。”
--“确定不是ai和p图?如果真是拼图自己说的,那真可以期待一下了,或许她真有办法进去呢?”
--“进去也不一定能出图吧,那种宴会肯定不会让人随便拍照。”
--“等等看呗,万一呢。”
--“奉劝各位同担,虽然我们苦无站姐久矣,但还是不要把拼图捧得太高,毕竟皮下究竟是不是真粉丝还不一定,就怕突然变异。”
--“一直觉得这样出图挺不好的,正主明明不喜欢过多暴露私生活,一心专注自己的事业,甚至综艺都不去,这个拼图的举动明显已经违背了正主的意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