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先生,您怎么来了?”
“抱歉,我不知道洗手间是聊天的地方。”
“……”
“哈哈,看我,一聊起来就忘了时间,”察觉到两人之间的暗流涌动,老院长知趣地道,“闻宴,我先走了,你好好保重身体。”
“好,张爷爷慢走,我改天去看您。”
“好好。”
洗手间的门再次开了又关上,稍稍等待片刻,估摸着老院长走远了,闻宴这才道:“顾先生请便,我也先走了。”
“把擦手巾递给我。”
闻宴脚步顿住,看了眼旁边的擦手巾,拿了一块递给顾晋源,“你总这么使唤人吗?”
“不,”顾晋源直视闻宴,一边缓缓擦着手,倒是闻宴先败下阵来,率先移开了视线,也错过了顾晋源唇角一闪而逝的弧度,“我只使唤撒谎的小骗子。”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感受到顾晋源突然的靠近,闻宴仓皇地朝后退去,却忽略了他与墙壁之间的距离,后背撞击墙面,顺着惯性,后脑勺眼看就要跟着撞上去,一只大手突然伸出,垫在了闻宴脑袋和墙壁中间。
闻宴的目光顺着胳膊一路滑上去,对上一双深沉的眸子。
“不知道我在说什么,那你心虚什么?”
“我哪有……”
顾晋源手指挑起闻宴的衬衣领,拉扯着递到闻宴面前,上面一滴紫红色的痕迹,应该是刚刚喝酒时留下的。
闻宴噤声。
没给闻宴开口的机会,顾晋源低头,鼻尖凑近紫色的痕迹。
闻宴别过脸,避开随着对方动作主动送上门的发丝,淡淡的木质香散开,比洗手间的香薰味道好闻,连带着胃里都熨帖了一些,闻宴趁机深呼吸几次。
“你在做什么?”
“闻你身上的味道……”没过脑子脱口而出的话,让两人都沉默了。
“哈哈哈……”低沉的笑声由低到高,在顾晋源玩味的目光中,闻宴的耳朵肉眼可见地染成红色。
反正脸都丢了一次,那就无所谓再丢第二次,“你用的什么香水?能给个链接吗?”
“没有链接。”
“不说算了。”
“……”顾晋源没有撒谎,他用的香水是特调的,市面上确实没得卖,不过他没有解释,“果汁好喝吗?”
“……”在顾晋源闻他领口的时候,闻宴就怀疑对方是不是发现了他拿果汁冒充红酒的把戏,但没想到对方会直接拆穿。
正想该怎么糊弄过去,门口突然传来动静。
闻宴正要做出反应,手腕突然被人拉住,一拉一扯,眼前一乱,不等闻宴反应过来,人已经被压进了隔间。
“你做……”
“嘘。”
随着嘘声,一根手指压上了他的嘴唇,闻宴噤声。
下一秒,随着关门声,交谈说笑声传来,有人进了洗手间。
“听说顾晋源来了,我都没看到人,你看到了吗?”
“就看到了个背影,人一来就被赵总他们请过去了,连个接触的机会都没有。”
“刚刚屏风后面究竟发生了什么?我怎么听说连救护车都来了?”
“我也不清楚,不过我听说好像有人意外受伤,屏风那边有单独的进出通道,宴会厅这边什么都看不到。”
“闻宴也过去了,没多久就出了事,不会又和他有关吧?”
“还真说不准,最近圈里都说这人是个扫把星,走到哪里哪里就有灾祸,我本来还不信,这下我是没话说,就是不知道谁被他连累。”
“我听说有人看到顾晋源出来,衣服都脏了,脸色更是难看,不会是顾晋源受伤吧?”
“里面不管是谁受伤,都够他喝一壶的,不是说他要和公司解约,这下恐怕不用他提,公司都要和他撇清关系。”
“这话也就听听,最近他惹出的乱子,恐怕本来就是公司要解约。”
“谁知道……”
交谈声还在继续,闻宴睁着一双大眼睛听得津津有味,这种听墙角听到自己名字的爽感,还挺稀奇。
看着注意力被谈话声吸引的闻宴,顾晋源危险地眯了眯眼睛。
下一秒,闻宴的下巴就遭了秧。
“你干嘛?”推开顾晋源的手,闻宴揉了揉被捏疼的下巴。
“今天的事,你不打算解释一下?”
大概是为了声音不被外面的人听到,这话顾晋源几乎是贴着闻宴耳朵说的,灼热的气息尽数扑进耳廓,闻宴有些不适地朝旁边躲了躲。
可很快,闻宴就发现自己避无可避。
隔间本来就狭小,两个成年男性挤在里面,几乎没有挪动的空间。看着眼前将自己半包围、宽阔地仿佛漫画里的肩膀,闻宴咽了咽口水。
这人半边肩膀都能赶上自己的腰宽了,不说谁能看出来他们只有十公分的身高差?
掂量一下自己的武力值,闻宴决定说真话,“谢谢你。”
“嗯?”顾晋源低头俯视着闻宴,“谢我什么?”
“我承认,刚刚拿你做了挡箭牌,但我也没办法,刚才两人说的话你也听到了,在座的几人我一个都得罪不起,我要自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