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宴看了眼还有一段距离的别墅主建筑,没有难为自己,乖乖上车,不过是坐进了副驾。
方溯眼神微冷,却没说什么。
两人一前一后走近屋内,保姆方阿姨接过方溯手上的公文包。
“刚刚老爷还让打电话问问你们到哪儿了,没想到你们哥俩一起到了,快进来,老爷客厅呢,你们先过去坐一会儿,咱们马上就开饭。”
“好,”方溯一边换拖鞋,一边道,“公文包送去书房,另外把闻宴的房间重新打扫一下,被褥换一套。”
“小宴今晚要住下吗?住下也没关系,房间我每天都打扫的……”
“许久不住人,还是换过安心,去吧。”
“哎。”看方溯沉了脸色,方阿姨不敢再多说,拿着公文包走了。
闻宴换了拖鞋,起身就发现方溯并没有离开,“不进去吗?”
“……”
之前几次见面都不欢而散,按照闻宴乖顺腼腆的性格,再见面,方溯还以为闻宴会不自在,可现在看来,心里放不下的反而是自己。
想想这些天自己压抑的情绪,方溯就气不打一处来。
“对了,我今晚不留宿。”
方溯径直走向客厅,没搭理闻宴,好像没听到闻宴刚刚说的话。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客厅,方景山和夏念珍正坐在沙发上说着什么。
“叔叔阿姨。”
“小宴回来啦,”方景山笑着道,“坐吧。”
夏念珍微笑着朝闻宴点点头,优雅从容,就是没有亲切。
闻宴依言落座,不过他坐的不是沙发,而是放在旁边的一个独立的沙发凳。深棕色的美式复古真皮沙发,米白色的现代沙发凳显得格格不入,但这是闻宴多年的专属座位。
“我去看看菜好了没有。”说着,夏念珍起身朝厨房走去。
等方母离开,客厅中陷入短暂的沉默。
方景山和方溯都不是多话的人,以往这种时候,都是闻宴想一些身边发生的事情当做趣事来调和气氛。但大多时候,不等闻宴一个话题讲完,就会被方景山和方溯打断。
这次,闻宴却只乖乖坐着,一言不发的愣神。
方溯喝着茶水,余光却一直不由自主地落到闻宴身上。
“最近网上很热闹。”方景山率先开了口,也拉回了两人的神智。
“网上的消息捕风捉影……”
“我想听小宴说,”方景山目光平静地扫过去,方溯立刻噤声,方景山这才看向闻宴,一脸温和的笑意,“怎么回事?”
“叔叔说的是哪件事情?”闻宴回视对方。
方景山眸底微动。
明明还是那张乖巧的脸,可他总觉得有哪里觉得违和。是眼神,以前的闻宴看他时总是眼神闪躲,即使对视,也总藏着一些微妙的情绪,不会这么平静。
“都说说吧,晚饭还有一会儿,不急。”
“嗯,”闻宴沉默片刻,似乎在思索应该从哪里开口,“其实哥说的没错,我确实打了段泽,但没有到住院的程度,拍戏的时候,是他们突然改变了站位导致的意外,后来被媒体和营销号捕风捉影添油加醋的带节奏,才闹大了。”
“嗯,和我了解的差不多,”方景山看向方溯,“方溯,你是怎么处理的?明明很小的问题,却闹得沸沸扬扬,甚至还传出解约的谣言,是你的失职。”
“是……”
“叔叔,”不等方溯说完,闻宴率先开口,“解约并不是谣言。”
“闻宴!”方溯本能地想阻止闻宴接下来的话,却被方景山一个眼神制止。
“什么意思?”方景山身体后靠,面色严肃起来,“小宴,这话不是能说着玩的。”
“我很认真。”
“闻宴,你敢!”方溯少有的违背方景山,一双逐渐充血的眼睛死死盯着闻宴,咬牙切齿,“我说过不允许,你把我的话当放屁吗?!”
“方溯!”一声厉喝终于唤回了方溯的理智,方景山转向闻宴,“能给我一个理由吗?我想听听你的想法。”
“叔叔,我从还没毕业就进入公司,这些年也一直依靠公司的资源,一路顺风顺水走到现在,这次风波却让我意识到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因为有叔叔和哥哥,我轻而易举就能得到很多原不属于我的资源,这对其他人不公平,”忍着牙酸,闻宴面上却不得不表现出认真的模样,“这些不公平日积月累会转化成怨气,这次的事情也间接说明了问题。”
闻宴诚恳道:“事情已经发生了,再纠结也没什么用,我不想因为我,给公司造成任何负面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