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不是,”闻宴想陪个笑脸,可对上顾晋源冰冷的眼神,立刻换上一脸的严肃,“他们不敢对我怎么样,这个也就是防身外加吓唬一下他们,我心里有数。”
审视闻宴良久,顾晋源从车里翻找出一盒烟,抽出一根点上,降下车窗,一口烟尽数喷在窗外,但车内还是留下了淡淡的烟味。
又抽了一口,顾晋源将烟掐灭。
他没什么烟瘾,这会儿只是有些后怕,如果他没来,或者他来晚一步……顾晋源不敢想。
目光重新落回闻宴,眼前的身影逐渐和记忆里小小的身影重合,就连手里握着的东西都没变,区别也只是大小不同。
人的大小不同,刀的大小也不同。
就在闻宴考虑再说点什么的时候,只听顾晋源淡淡“嗯”了一声,“小心别伤了自己。”
“……”
“赵承望离婚的事情,是你做的。”不是疑问而是肯定。
“是。”闻宴也没打算隐瞒。
“你做了什么?”
赵承望什么人大家都心知肚明,这些年,也不是没有人闹到赵承望妻子林霜面前,但林霜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顾晋源很好奇,闻宴究竟做了什么,能让林霜一改延续了几十年的态度,决心和赵承望离婚。
“没什么,我就是在赵承望的住院检查报告里多加了一页,”闻宴目光在顾晋源某个部位虚虚一点,“关于那方面。”
“……”顾晋源当下脸色一黑。
“根据报告显示,赵总的jz活性为零,林女士大概是不甘被欺骗这么多年,所以才决心离婚的吧。”闻宴做出一副长吁短叹的模样,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丝毫没注意到顾晋源变了的脸色。
下巴突然一疼,下一秒,闻宴被掐着下巴转头对上顾晋源。
“你怎么知道他有这个毛病?”
“大家不是都知道吗?”闻宴挣扎几下,除了让自己的下巴更受折磨之外没任何其他作用,闻宴干脆放弃。
“嗯?”
看着顾晋源越来越危险的眼神,闻宴不敢再兜圈子,竹筒倒豆子一样把自己打听到的消息和猜测一股脑儿说了出来。
“我听说赵总以前只喜欢异性,喜欢同性是在结婚后才传出的消息,”感受到顾晋源的手劲儿小了一些,闻宴松了口气,“确切地说,是在传出赵夫人不能生育之后,外界才有的这个传言。”
“继续。”
“还有就是……呃……我打听到了点小道消息,”感受到下巴上的力道有加重的趋势,闻宴再不敢隐瞒,“赵总最近几年多了一些折磨人的爱好。”
“……”
“我也只是听说,但既然有这样的消息传出来,应该不会是空穴来风,”闻宴主动凑近顾晋源,“哥,你不觉得这里面很有问题吗?赵承望和林霜结婚后,生活过得顺风顺水,一个人如果没有重大变故,是不会轻易改变生活习惯的,据说,赵承望在某些方面像是换了一个人。”
“据说?据谁说?”
“哎呀,这不是重点啦,”啪的一声脆响,被打断思路的闻宴一巴掌拍在顾晋源手上,放在其他人眼中,这已经算得上冒犯了,闻宴却毫无所觉,“重点是什么事情让赵承望发生了这么大的转变?”
“……”顾晋源松开闻宴的下巴,胳膊垂落,拇指轻轻摩挲着刚刚被打的地方。
“而且按照最近几年赵总的风评,怎么就从来没传出过私生子的消息?”
“传言说是林霜的手笔。”
“按照赵总换床伴的速度,林霜就是再厉害也灭不干净。”
“这些林霜未必不知道。”
“嗯,两种可能,一种,林霜完全不知情,或者只是怀疑,”闻宴道,“另一种可能,林霜知道,但为了维护赵承望,选择咽下苦果。”
闻宴看向顾晋源,“哥,你倾向哪一个?”
“第二种。”
“我也是。”
“既然你也知道,就该清楚,放这样的检查报告没什么用处,”看着闻宴晶亮的眸子,顾晋源道,“你还做了什么?”
“真没有,或者说还没来得及做,就有人自己等不及了,”闻宴道,“赵承望身边的一个女人怀孕了,当然不会是赵承望的,但这个女人好像并不知道,她以为可以母凭子贵,以往有赵承望看着,她做不了什么。”
“但这次赵承望住院,给了她机会,”闻宴打开手机相册,调出几张照片,递到顾晋源面前,上面是一个打扮精致的女人,虽然拍照者隔着一段距离,但也能看出微微隆起的小腹,“前一段时间她几次出现在医院附近。”
“赵承望肯定不会让医院做那方面的检查,林霜看到报告单,肯定会追查是谁做的手脚,首先就要从赵承望身边的人开始,”但顾晋源也有疑问的地方,“为什么不把女人怀孕的消息放给林霜?不是更直接?”
“效果不一样,林霜能容忍谣言这些年,我不相信就没人明里暗里递消息给她,就算外面的人不说,她的家人呢?可她依旧选择了沉默。”
闻宴脸上的神情逐渐变得沉重,有同情,不忍,也有疑惑,疑惑林霜的选择,但想到上一世的自己,闻宴也很快释然。
“林霜对赵承望还有感情,即使知道赵承望想弄一个不明关系的孩子回来,林霜也不一定选择放弃他们的婚姻,”闻宴继续道,“有林霜对赵承望的感情,其他任何试图打破这段婚姻关系的人都会被自动划入对立面,他们就是天然的同盟者,但如果这段对峙中只有他们两人呢?”
“会内部瓦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