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到拍摄地,闻宴看到顾晋源的车已经在了。没想那么多,闻宴下车,抱着两个保温壶就往顾晋源的化妆室走去。
轻轻敲击几下,听到里面传来应答声,闻宴推开一条缝探头进去。
“哥?”看到里面只有顾晋源和白宝儿,闻宴这才走了进去,“来的这么早啊,吃早饭没有?”
“有事?”
顾晋源看着手里的剧本,根本没给闻宴眼神。
“还没呢,”看出了两人之间的气氛不对,白宝儿立刻开口打圆场,“早上买了好几样早点,可是我哥他说没胃口,喏,都还在那边放着呢?哎?闻宴哥你吃了没?没吃的话带几样回去吃,不然放着也浪费。”
“不用,我吃过来的。”
“哥,你抱着的是什么?”从闻宴进门他就注意到了,那么大个的保温壶,还是两个,想忽略都难。
“我做的果茶,夏天比喝白水舒服,拿来给你们尝尝。”
“太好了,省的我再准备。”
“不想做可以换人。”
顾晋源的一句话,让闻宴和白宝儿都闭了嘴。
昨天还只是怀疑,现在闻宴几乎可以确定,顾晋源是真的在生气。
“我把保温壶先放在这儿,哥你什么时候渴了就喝,我先出去了。”
担心顾晋源拒绝,闻宴放下保温壶就跑。
看着闻宴火烧屁股似的背影,白宝儿瞥了眼一脸淡定坐着的顾晋源,“哥,那一页你看了半小时了,还没看完啊?”
没搭理白宝儿,顾晋源扔了手里的剧本,看向桌上的两个保温壶。
“要喝吗?”
“你很闲?”
“怎么会,我忙着呢哈哈哈,外面闹哄哄的,估计是林导来了,不知道先拍哪一场,我去问一下,顺便叫化妆师过来。”白宝儿撒丫子就跑。
确实是林导到了,整个剧组的氛围都变得紧张起来,一切都在紧锣密鼓的进行。
这个场地要拍摄的场景有三个,顺序要等林导来了再确定,包括演员的妆容和服装。
闻宴从顾晋源化妆室出来,就去旁边的化妆室坐着等,很快,就有工作人员过来和每个演员交接工作,刚刚还空荡荡的化妆室,这一会儿功夫就显得拥挤起来。
“……嘘,人就在那儿呢,别听到了。”
“哼,怕什么,一来就往隔壁化妆间跑,存的什么心思还用咱们说?”这人的声音越来越大,好像生怕闻宴听不到似的,“现在的小年轻啊,不好好精进自己的演技,净把本事往邪门歪道上使,我看啊,这些年林导也是越活越回去了。”
“老师……”
“怎么,有胆子做,还怕人说?”罗鹏说完看向旁边,挑衅意味明显,却没想到蓦地对上一张笑脸。
“罗前辈,你在说我吗?”闻宴称呼对方前辈,实际上罗鹏也只比他大个五六岁而已。
“是又怎么样?”饶是罗鹏也没遇到过闻宴这样、直接贴脸找骂的。
“不怎么样,”闻宴依旧笑嘻嘻的模样,“我演技有欠缺,一会儿还请前辈多多指教。”
按照刚刚工作人员给的演出安排,闻宴的第一场就是和罗鹏的对手戏,这话现在说正合适,但在其他人看来,闻宴这就是认怂。
就在众人以为罗鹏还要刺儿几句的时候,罗鹏反而没了动静。
之后的化妆间重新安静下来,没了热闹可看,化妆师的速度都加快了不少。
这边妆造一结束,那边立刻开拍。
“先走一下戏,你们两人磨合一下,有问题趁早说。”
“不用了,林导,”罗鹏道,“时间紧迫,直接开始吧。”
林导扫一眼罗鹏,接着目光一转,落向闻宴,“有问题吗?”
“没有,我随时可以。”
“行,那就直接来,”等闻宴和罗鹏进入指定位置,林导返回监视器前,却没想到那里多了一个人,他只是看了对方一眼,便不再理会,“各部门准备,开始。”
随着林导一声落下,监视器内的两人同时换了表情。
这一幕,罗鹏饰演的是闻宴同学的叔叔,也是个混迹各大娱乐场所的药贩子,刚从牢里出来不久,无处可去的罗鹏在哥哥家借住。
趁着哥哥一家三口不在,“罗鹏”将狐朋狗友带回家吃饭,商量未来“发展”的出路。
一桌人正吃的热闹,“闻宴”敲响了房门,这是两人第一次见面,也是“闻宴”踏入深渊的开始。
打开门,“闻宴”脸上的表现的大学生的青涩和初见陌生人的紧张恰到好处,因为局促,“闻宴”的目光闪动着朝传来动静的屋内窥探,好像希望屋里有自己要找的人,发现没有之后,说声“打扰”转身就走。
这只是一场简单的碰面,没有任何波折,镜头中只有两人,实际上演戏的演员也只有两人,屋内的场景这种需要切换的镜头,早期早已经拍完,后期剪辑上就可以。
但镜头跟随闻宴的眼神和微微倾身打量的肢体动作,就好像能听到此时屋内传出的吵嚷声。
“咔!过,再保一条,”林导道,“罗鹏,把眼里乱七八糟的情绪收收,你现在是半醉,这也是你们第一次见面,他只是你侄子的同学,没那么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