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是什么话?我什么时候跟家里要钱了?”任婷玉陡然拔高了嗓音,尖利的声音刺得人耳膜生疼,“那些钱都是我应得的,小越,你可别忘了,这个家里的东西理应也有我一份,这些就不说了,就单说你开这个公司,我跟你姐夫也是出力帮了忙的。”
“哎婷玉婷玉,小越他不是这个意思,”眼看着儿子女儿动了真火,任妈妈立刻打圆场,“小越,别这么跟你姐说话,她也是为你好,提醒你人心隔肚皮,咱们一起见见那个徐少,也是帮你把把关,看看人怎么样。”
“我是做生意又不是相亲。”
“行了,”任国华适时出声,为今天的争吵盖棺定论,“生意上的事情小越自己心里有数,他不是刚和徐少合作了项目,不管人怎么样,项目总不会是假的,生意场上的事情你们女人少打听。”
任婷玉一脸的不认同,还要和任爸爸掰扯几句,却被任妈妈拉住了,最后只能悻悻作罢。
这时候,保姆过来招呼吃饭,几人才结束了这番各有盘算的对话。
另一边,闻宴他们已经结束了午饭,早早开始了下午的拍摄,最忙的就是闻宴,中午连和顾晋源说话的时间都没有,刚咽下最后一口饭菜,人就被林导叫过去讲下午的戏。
就这样一直持续到晚上十一点半,随着林导的一声“咔”,今天的工作总算告一段落。
“行了,时间紧任务重,这几天大家受累,回去都早点休息,咱们争取三天内完成拍摄。”
副导的话迎来稀稀拉拉的几声回应,从一早忙到现在,大家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
“这个点回去,明天凌晨就要开拍,来回路上就要几个小时,这还睡什么呀。”
“你是新来的吧?没跟过林导的组?”
“这还用问,嘿,新兵蛋子,以后记住了,入组之前提前打听好,这种补镜头的拍摄,还是林导的组,趁早绝了回家睡觉的念头,不熬大夜就算烧高香了。”
“我看过排表,不是说八点就能结束吗?”
“哈哈哈,只有你相信那个排表,也不看看今天多加了几场戏。”
“知足吧,幸亏这次新找的演员给力,我们能赶在十二点之前收工,还多拍了两场,换个人还不一定怎么样呢。”
“我看网上不一直说那个闻宴是个花瓶吗?刚开始听说是他来演的时候,可给我担心得够呛,没想到竟然演技这么好。”
“谁不是啊,我来之前还和媳妇抱怨来着,这次这么痛快定宾馆就因为这个,谁承想竟然这么顺利,今天林导竟然都没怎么骂人。”
“看来咱们的工作能提前结束了。”
“刚刚副导不就说了,三天拍完。”
“卧槽!刚刚累的头晕眼花的,我都没注意副导说啥。”
“那你们去哪里睡觉?”
“还能哪里,附近的宾馆呗,我早就在附近旅馆订了房间,标间,可以匀你一张床。”
……
几个人说着话走远了,童汉秋和闻宴从后面走来。
“我去把车开过来吧,你在前面路口等一会儿。”
闻宴点点头,他现在一句话都不想说,只想快点找个地方躺下去。以前拍戏从来没这么累过,领教过林导的再来一条之后,闻宴对顾晋源的敬意达到了巅峰,对方究竟是怎么在林导手底下坚持活下来的?
正想着,一辆黑色商务车在闻宴不远处缓缓停下,车窗下降,里面的顾晋源正望向这边。
闻宴愣了一下,快步走了过去。
“哥,你的戏不是早就结束了吗?怎么还在这儿?”
“上车,送你回去。”
这时候,副驾的车窗也降了下来,白宝儿笑嘻嘻地道:“闻宴哥不用担心,我已经发消息告诉童哥了,你跟我们的车走。”
闻宴累得够呛,面前的车门缓缓打开,闻宴被看起来十分舒适的真皮座椅给勾上了车。
“吃点东西再睡,”这时候闻宴才注意到了摆放在另一个座椅上的餐盒,看起来像是日料,“手。”
闻宴乖乖将手递了过去,顾晋源抽了湿巾替他擦过每根手指,湿巾擦完,又换纸巾擦一遍,最后才将筷子递到闻宴手中。
顾晋源打开餐盒,闻到食物的芬芳,闻宴的肚子咕噜噜响了两声,不好意思地笑笑,闻宴也不再客气。
只是这顿饭注定吃不安生,寿司还没放进嘴里,车子猛地一个急刹,闻宴眼睁睁看着米饭上面的鱼肉掉了下去。
在闻宴的身体撞击座椅之前,被一只胳膊紧紧护在了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