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干什么?不方便说话吗?”
霍希恩清清嗓子还是不舒服,喝了口热水:“估计昨晚着凉了,医院冷气开得太低。”
周雯:“那你别说话了,赶紧吃药。”
“嗯。”她环顾一眼四周,不记得药箱放在哪儿。
挂了电话,翻找很久都无果,怀疑是不是搬家时弄丢了。这会儿又懒得出门,索性喝点热水继续睡。
她自愈能力强,休眠一天,再起床已经没感觉。
外卖点的晚餐送到时,太阳正待落山,霍希恩把东西拿到露台吃。
搬了个高脚凳,碗摆在栏杆平台上。
楼下安静无人,昨晚裴樾晕倒的地方是他家露台,和她此刻待的地方格局相同,但花花草草打理得更精致。
朝东的花圃前放了一台跑步机,卧推架和几个健身哑铃。
因为错层的设计,他家露台被她一览无遗。
她甚至能想象到裴樾在她眼皮子底下健身的画面。
就他那身板,扛得动哑铃吗?那些哑铃最小的个头都不小。
望着楼下思绪游离间,一大碗面条全被吃光,霍希恩忍不住打了个饱嗝。
吃多了。
这种大分量的面条,她一般只吃三分之二。
吃多就得运动,她这里又没有健身器材,收拾好垃圾,换身衣服出门跑步。
回来时天已经黑了。
远远地,她看见下叠车库门口停下的跑车,车窗开着,男人边等电动门升起边在打电话,连忙侧身躲到树后。
等裴樾车子开进去,车库门关上,才快速经过。
*
对于昨晚的事裴樾没一点印象,只听物业说是楼上邻居打的急救电话,还陪同到医院办手续缴费。
奇怪的是没留下只字片语,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也不怕他不还医药费。
裴述留下的烂摊子还没解决,去美国那趟光顾着陪客户吃喝玩乐,正经事一点没干成。
裴樾焦头烂额忙了一天,晚上才联系开中介公司的哥们儿。
“我楼上租出去了?”
这块地寸土寸金,当年招标出了点意外,裴氏只拿下一半,作为现在的总部和园区。
剩下的被中标企业建成中端规格小区,最好的楼型也只有叠拼。
裴樾就着离公司最近,还是在这儿买了房,因为不想和陌生人同住,上下叠一整栋全买下来,楼上一直都空着。
“是啊,不是你要我帮忙租的?”对面人在打牌,麻将声噼里啪啦,“我先把上边儿租了,等你走了再租下边儿。”
裴樾扯唇笑了声:“曹端,你租我房子都不跟我打声招呼是吧?”
“天地良心裴大少,是你让我月底上房源的,这到月底了吧?你也没说你什么时候搬。我这儿正好有合适的客户,我不能告诉人家说等楼下搬走了您再进去住,因为那个男人特别矫情,不能和陌生人住在一个屋檐下。”
“……”
“人一小姑娘,又不是妖精,你怕她把你给吃了?”曹端不禁发出一声诡异的笑,“你说你一直不谈恋爱,不会真是个gay吧?”
“滚。”裴樾直接撂电话。
插科打诨半天,忘了正事。
他原本是要问租户联系方式的,不管怎样,要道谢要还医药费。
上楼去找她?
算了。
深更半夜孤男寡女,不合适。
他给曹端发了条微信:【把租客名片推给我。】
曹端:【你想干嘛?】
【人住得好好的,你有点道德吧。】
裴樾:【发不发?】
曹端:【……】
【艹,违约金你赔。】
对面把名片推过来,裴樾看着熟悉的头像和ID,陷入沉思。
*
以前在苏州老宅,霍希恩最喜欢上阁楼顶层赏月喝茶,所以租叠墅也选的上叠。
视野正好能看到院中葱茏绿意,和家里很像,除了抬头不是辽阔夜空,全是高楼大厦。
没找到合适的桌子,她暂时把茶台放地面上,盘腿坐在蒲团上,iPad播放她考古的历史剧。
因为最近在做古代服饰研究,导师介绍了这部剧,说服装造型很还原,值得一看。
历史剧没有嘈杂的背景音乐,对白和氛围厚重而安静,以至于当楼下露台传来脚步声时,霍希恩听得清清楚楚。
她悄悄按下暂停键,起身,蹑手蹑脚地靠近栏杆。
刚站到跑步机上的男人只穿了紧身背心和运动短裤,手臂肌肉线条就这么暴露在莹白月光下,布料包裹着的腰腹间,是呼之欲出的荷尔蒙味道。
霍希恩不自觉咽了口唾沫。
看不出来,前小叔子还挺有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