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希恩发过去一个大问号:【?】
房东:【我只能给你换灯,但你得确定是灯坏了。】
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可这会儿重要的是灯,她没多想,写了张字条让无人机送下去。
很快得到回复:【这个账号能看到家里监控,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可以暂时登录帮你操作。】
霍希恩租房前检查过,只有客厅玄关有监控,她入住第一件事就是关掉了电表箱内的监控空开。
【没问题。】她说。
无人机飞回去不久,她看见衣柜旁灯带闪了几下,又熄了,然后再没有亮起来。
房东发消息给她:【他说灯没坏,应该是变压器的问题,明天叫人来换一个。】
霍希恩终于提出疑问:【这不是你的房子吗?】
房东:【哦,不是啊。】
【我只是帮忙租。】
【你正经房东楼下住着呢。】
霍希恩:【……】
房东:【不过你没事儿别打扰他,他这个人有点毛病。】
霍希恩眼一亮:【怎么说?】
房东:【不能和别人一起住的毛病。】
【这不是他新房装修完快搬走了吗,之前楼上都不住人的。】
【应该过不了多久了,这房子也许得卖,不过你放心,咱签了合同的,到期前不会要你搬。】
霍希恩:【好的。】
知道这是裴樾的房子,她也就只惊讶了一瞬。
原本不能理解他竟然会住叠拼这种低配别墅,整栋买下来反而合理。
楼上哪怕是空着,也不让旁人打扰,少爷病就该这风格。
不过她眼下突然想到另一个问题——
裴樾搬走了,她吃什么?
这个问题困扰她直到入睡,连做梦都是沦为乞丐在大街上讨吃的。
看到一个穿着锦缎长袍头戴玉冠的贵公子,她可怜兮兮地追上去,对方回过头,冷漠地望向她:“我已经搬家了,没义务再给你做饭。”
霍希恩哭得梨花带雨:“我好饿,好久没吃过饭了。”
“饿着吧。”
“……”
男人无情地转身离开,越走越远,她四脚倒腾飞奔过去:“我可以当你的猫吗?”
没等到回答,噩梦惊醒。
解救她的是门铃声,也是她的早餐。
霍希恩下床洗漱穿衣,梦的后劲还在,整个人丧丧的,行尸走肉般晃悠到家门口。
拿到保温盒抱在怀里,晕眩混沌的脑子突然又开始重播梦里那句话:“我可以当你的猫吗?”
那种什么都不用会,每天都有铲屎官记挂着回家喂饭的猫,多幸福。
当然也就是想想。
这辈子没能投胎成猫,就得做人该做的事。
集团几位老总果然沸腾了,催促她回去开股东会,叶白薇在那边努力压着。
霍希恩刚拜访完一位父亲生前的投资人好友,接到叶白薇电话:“对于你要压缩三四部生产线,抽调人去新部门的决策,元老们意见很大。”
霍希恩站在天桥上俯视来往车流,扯唇冷笑了声:“当我不知道他们拿着三四部的利润给自己添家底吗?再不景气,账面也不至于垮成那样。你诈他们,说我这边在和审计事务所接触,该怎么做他们会掂量。”
“那他们背地里私吞的赃款就算了?”叶白薇有点火,“霍希恩,别跟我说你这么窝囊。”
还是咄咄逼人的急性子,霍希恩抬手按了按太阳穴:“姐——”
“谈公事请称呼职务。”
“哦,叶总监。”敢和董事长叫板的总监,估计全国都找不到第二个,“凡事要讲证据,你人在苏州,方便查,什么时候你能把证据摆到我面前,我自然会让你手刃仇敌大杀四方,好吗?”
对面静默一瞬,好像连呼吸都屏住:“我不是为私仇。”
“我知道。”霍希恩弯起唇,把手机换到另一只耳边,“该办的人,我会办。如果我们志同道合,就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不管你为了私仇还是公义。”
叶白薇不可置信地笑了一声:“霍希恩,你以前挺道德洁癖的。”
“是吗?”霍希恩目光微动,嗓音飘忽。
“是。”叶白薇说,“所以我看不上你,太天真了,这个世界怎么可能完美?也许你想学圣人,学菩萨,但我觉得你像个傻帽。”
霍希恩把手撑在栏杆上,抬起头,望向雪白云朵中一点瑕疵:“因为你做得再好,也会有人看不惯。让他们关起门来骂,当着面却要点头哈腰,阿谀奉承,那才算本事。”
叶白薇:“成王败寇。”
“没错。”
所以他成了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