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磊挑挑眉,说:“是没有人给它编这个,但你可有看见汤圆身下的垫子,那可是谢将军亲手缝的!”
“咳咳!”
谢霜停咳了两声,看了他一眼,范磊立刻闭了嘴。
璃珠看向谢霜停,这人脸颊竟有些红哎。
“哇……”桑岁岁张大了嘴,一时忘了哭,“叔叔你还会缝东西啊?”
鲁嫂也笑起来说:“没看出来,谢将军手挺巧啊!”
另外两个嫂子也都笑着附和。
谢霜停又干咳了声,赧然一笑:“不足挂齿的小技罢了……日暮寒风起,诸位就不必再送了,早些回屋吧。”
村民们纷纷点头,行礼拜别。
而后,两人便上马离开了。
竹篮被谢霜停放在身前,璃珠伸出脑袋,看了看远处仍站在门口的村民们,以及抽噎着的桑岁岁。
璃珠想,再过不久,她就会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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帅帐之中,除了多了个火盆外,一切似乎没什么变化。
谢霜停还是像以前一样,给她端了碗还算干净的水,又拿了些新得的马草来。
草料清香又多汁,璃珠吃完一根又是一根,惬意又满足。
桌案处,谢霜停看着小兔子两边动来动去又圆鼓鼓的腮颊,不禁笑了声。
坐在桌案另一边的范磊也笑了:“将军,之前我就想说,一段日子不见,汤圆是不是又圆了?”
璃珠停了嘴,抬头看向他们。
谢霜停笑着,掩着嘴,悄声和他说:“我觉得是……”
哎哎哎,以为这样我就听不见吗?!
为了保暖,一到冬日兔族的毛毛都会长多些的!你们两个不靠衣物就光溜溜的人族,不懂就不要乱说好不好!
璃珠吃下嘴里最后一截草,怒气冲冲地跳到谢霜停面前,跺了下脚。
两人望向她。
范磊大笑:“哟,汤圆不仅圆了,脾气也渐长啊……哎,哎,小兔子,小汤圆!”
他扯扯自己被小兔子咬住的衣角,发现对方无动于衷,倒是自己衣上的布肉眼可见地被咬出线来。
“将、将军……”
他向谢霜停求救,谢霜停却掩面笑个不停。
“将军,您别笑了,”范磊捏起自己破烂的衣角,眼神幽怨,“汤圆去咬您的衣裳了。”
“……”
……
夜深后,谢霜停看看自己流苏似的衣摆,无奈摇摇头。
而床边,小兔子正动着自己的三角鼻,面无表情地望着他。
“你这小家伙,还真记仇……”
他用手指点点它的鼻头,在它张嘴的瞬间,就收回了手。
这就是习过武的速度吗?璃珠想,抖抖身子,双腿一用力,就跳上了他的床。
她蹦跶到他的被褥上趴下,还是望着他。
谢霜停失笑:“这算什么?强占地盘?”
是,怎样?
璃珠眯着眼睛,微微仰起头。
谢霜停盯着它看了会儿,耸耸肩,笑道:“好吧。”
他吹灭了床头的蜡烛,然后慢慢躺下了。
璃珠满意地踩了踩身下的被子,算是宣布自己的胜利,又继续趴下,闭上了眼睛。
过了一会儿,正当她要进入梦乡时,被褥中,谢霜停的腿突然抬起,璃珠迷迷糊糊的,一个不稳,往前滚去。
然后,她落在了谢霜停的脸上。
“哈哈哈哈……”
那笑几乎是抵着她的肚子传来的,就连他鼻中喷出的气息,她也能感受到。
璃珠僵住了,脸一下烧了起来,耳朵也热得发烫。
谢霜停抱着她举起,看看自己头上的小兔子,笑容颇为得意:“旋得旋失,如何啊?是我赢了。”
璃珠呆呆地望着他。
这……这人也太幼稚了吧!
而且、而且……
他怎么可以……怎么可以挨着自己的肚子?!
“咦?汤圆,你的体温怎么有点高……唔嗯……”
谢霜停的话还未说完,手中的小兔子突然疯狂扭动,下一刻,它挣脱他的手,砸在他脸上。
臭流氓!
她对着脚下的脸踢了两下,又羞又恼地跳下了床,跑回竹篮里窝着,也不管谢霜停如何了。
床上,谢霜停有些懵地摸了摸自己的脸,微疼。
而后,他轻轻笑了。
汤圆脾气是不好,但毛还挺软,还带一些……阳光下的青草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