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射出来的月光发出五彩斑斓的光线。
商絮记住了玉石的摸样,转头向蓝田和玉生胭示意,不过,相比于商絮的从容不迫,两人的反应才是正常人的反应,对于一个凭空出现的通道,蓝田看商絮又看通道,两眼不可置信。
玉生胭还能强颜欢笑地拖着掉线的蓝田走到商絮旁,指着通道说:“絮哥,你确定我们要下去?”尽管语气十分平稳,但手指的颤抖出卖了她。
商絮不在废话,自己拄着拐杖就下去,这样的黑暗对商絮来说如同白天,阴阳眼的他是不需要照明。蓝田深呼吸,拍了拍玉生胭,举着一个小火把跟在商絮后面就走了。
玉生胭自然是跟着他们后面,后脚刚到楼梯,头顶的石门悄然关闭。
三人走过狭窄的通道,耳边只有火焰跳动和呼吸声,然后再无其他。就在走到不知何时,商絮停下了脚步。迎面而来的是一道屏风,绕过屏风,撞入眼帘的便是一副画像。
画像上的人,商絮确定自己是没有见过的,但在看到画像的第一眼,他走上前,画像上的人像是活了起来。
那是一个坐在楼阁上的女人,身着丁香色衣裳,头戴步摇,手持一把团扇,轻轻地依靠在柱子旁。温婉地气质扑面而来,仿佛下一秒商絮就能听到她的声音。
商絮闭眼又睁开,从画像上脱离下来,画中的人没有商絮的目光后,整个画像都暗淡了几分,也不知道是不是商絮的错觉。
就算画像的事情再怎么吸引商絮,他也没有忘记自己来这里的目的,商絮背对画像说道:“找元治十二年太上皇没死之前做的事情。”
蓝田和玉生胭对视一眼,纷纷看出对方眼里的惊讶。商絮还以为他们没听到,刚想再说第二遍的时候,蓝田就已经从手边拿出一本书籍。
上面明明白白的写着:元治十一年。
玉生胭拿的是元治十年。
原来在商絮看画像的功夫,他们就已经把周围的情况查看了一番,在这个偌大的房间,只有零零散散的几本起居注,而且根本没有元治十二年的。
“絮哥,没有元治十二年的起居注。”蓝田又拿出另外一本书,也还是没有元治十二年的,商絮听到这话,脚步乱了几分,走到书架旁边。
没有、没有,还是没有。
商絮放下那些书,元治十二年太上皇死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除了那几个人,根本就没有人清楚。商絮狠狠地抓着自己的拐杖,面无表情地想砸去那些书架。要不是蓝田和玉生胭拦着,可能原本就腐败不堪地书架,会死在商絮的拐杖下。
商絮放下拐杖,刚想说什么,就听到头顶的脚步声。三人都不约而同的停下脚步,蓝田指了指上面,没有声音的说:我们怎么办?
商絮再次递给他们几张符纸,三人在楼下呆了一会,听到头顶没有声响后,才从地下出来。出来前,商絮看了眼身后的画像,他有一种感觉,他会和画像上的人相遇。
这时候,商絮才注意到在画像的落款处有字。
“元治十八年仲春初七,赠长公主,吴稻。”
直到听到蓝田叫自己的声音,商絮这才转身。三人看似在巡逻士兵的注视下离开,士兵们根本就不知道潜入的人早就离开了皇宫。
等三人再次回到之前的客栈,蓝田紧张地擦了擦自己脸上的那不存在的汗,玉生胭倒还好,商絮没有一点紧张的表情。整的他们不是潜入皇宫,而是回家了一样。
商絮看着茶水里倒影的自己,“明天调查一下宰相赵明,夜深了,你们好好休息。”说完就自顾自的躺在床上背对着蓝田和玉生胭,对于今天发生的事情,蓝田他们清楚,这一次没有找到商絮想要的答案。
蓝田带着玉生胭走出房门,他轻轻关上房门,两人来到楼下找一个相对不起眼的角落。蓝田叹息说道:“也不知道絮哥有没有好好吃药,我们不跟来的话,都不知道他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玉生胭倒是没有想太多,她点来一碗热乎乎的汤面,“怕什么,他可是我们的絮哥,世上就没有什么能难倒他的。”自信满满的说完,就津津有味的吃着汤面。
蓝田看着玉生胭吃着汤面,又转头看向窗外的明月,他总觉得,京城的月没有家里的月,那般的亮,那般的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