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符纸的保护下，人脸暂时不能攻击到商絮和兰因，但商絮带的符纸是有限的，血也是有流尽的一天。找不到人脸的弱点，那他们就没有离开的可能。

更何况，商絮也不打算现在就离开。

兰因看到商絮那苍白的脸庞，心里难免出现了焦灼，她下意识抱紧商絮的腰，着急的问道：“商公子，这样下去，你坚持不住的，我们走吧。”

商絮有气无力地笑道：“殿下之前不是说相信我吗？在等一会就好了。”兰因没想到之前商絮问的是这件事，不过，现在要等什么？随着最后一张符纸炸开了攻击的白骨，商絮和兰因身旁再无一张符纸。

人脸也停下了攻击，明明可以一击毙命，却没有立马动手，貌似有什么奇怪的癖好一样。它发出刺耳的声音，在坑洞里来回飘荡，不断地刺激着商絮的耳膜。

“能用的招都用上吧，反正我在这里无聊了好一会，能有人能陪我玩玩，何乐而不为？哈哈哈哈哈哈哈。”人脸看着商絮和兰因，喉咙伸出的手，还给人脸擦了一把脸。

商絮抬头看向那出口，麻绳早已被人脸砍断，看来它还不傻。又低头看向那累累白骨，这些明晃晃地线索就摆在这里，就等人揭开这个真相。

兰因盯着人脸，怕它搞出什么东西来。

而人脸也看着兰因，尽管它没有眼睛，兰因也还是能看出来人脸在对她笑。

果不其然，人脸说出的声音也带着笑意，不过这种笑意是让人感到毛骨悚然的，人脸笑声诡异地问道：“我知道你……上次你走后，我一直在想，你是谁，现在见到你后，我知道了。”

“你是李兰因吧？那个皇帝最疼爱的女儿，呵呵，我终于想起来了。”人脸嘴巴伸出两只手，在人脸的面前鼓起了掌来，画面显得一度十分诡异。

“那个皇帝想要长生，我满足了他，奈何他没有那个福气，死掉了。后面那个人叫我吃了那个皇帝，皇帝一点都不好吃，但是他的魂魄里倒是一直念着他的孩子。”

人脸摆出难吃的表情，在那没有五官的脸上。

兰因愣住了，“你是怎么吃到我父皇的？！我明明觉得我父皇已经入土为安了，我看着……”兰因说完才知道自己连父皇的最后一面都没见到，母后说什么都不让自己见父皇的最后一面。

连葬礼的时候，她都是只能看到父皇的棺椁，至于里面是什么情况，兰因什么都不知道。

“那个皇帝不好吃，但是你看着不错，我记得你还有个弟弟吧，他应该更好吃。”人脸意犹未尽地用喉咙里的手擦了擦嘴角，“乖乖地被我吃掉吧！”

“就是现在！”还在兰因愣神的时候，商絮突然抱住自己，而后滚落在一旁，从洞口洒落无数的阳光，直挺挺地照射在人脸的地方。

人脸顿时被灼烧的嚎叫不止，原本攻击的老鼠们也纷纷躲在阴暗的角落不敢出来。商絮拿起旁边的拐杖，抱起兰因，一瘸一拐地走到人脸面前。

抬起桃木剑刺向人脸的嘴巴中，向上一挑，桃木剑带出了一枚乌黑的玉佩和一坨黑色的、还在蠕动的类似于肉球的东西。

这些就是赵明他们供奉的所谓的神明，人脸在正午的阳光照射下灰飞烟灭，连带着过去的所有事情。商絮的东西快到兰因都没反应过来，她还想多问一些的。

商絮抱紧兰因说道：“殿下，它连人都算不上，是不会和我们说实话的。”

兰因看向人脸消失剩下的痕迹，张开嘴巴，最终又闭上了，她没有什么话可以说。

可是人脸的话彻底的勾起了兰因对自己记忆的怀疑，她开始发现自己对父皇死去后，人们的反应一点印象都没有，尤其是赵明和母后的。

兰因抱紧自己，她感觉如坠冰窟。

出口也响起李天的声音，“还活着吗？”

兰因听到了李天的声音，可是现在的她不是很想见到李天。商絮回应道：“陛下，草民还活着。”不过商絮没那么着急就上去，他看出来人脸的话对兰因的影响。

“殿下在想什么？”商絮放下兰因问道。

兰因低垂着眉眼，摇头不语。商絮没有追问，他只是将手伸到兰因面前，不慌不忙地说道：“无论殿下想实现什么，我都会满足殿下的心愿，包括杀人。”

商絮低头就能看到兰因的发旋，一脸全然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的无辜样，在兰因面前。兰因看向商絮的手，听到他说的话，苦笑了一下。

抬头看过去，笑道：“商公子，也不知道给我积一下德……”

商絮刚想说话，怀里就被兰因冰冷的魂魄所填满。这一次换做商絮没反应过来，他单手抱着兰因，茫然地看着墙壁。

空旷的坑洞里，只有商絮的呼吸声和李天的叫喊声。这一刻，商絮什么都听不见，他抱紧怀中的兰因，像是知道了什么似的，转身让李天拖自己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