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因,别想太多了……”兰因喃喃自语,窗外依旧在下雨。
傍晚,夕阳照在窗户上。兰因来到兰德祐的书房,兰德祐在和兰果说着些什么,兰果坐在兰德祐面前昏昏欲睡的。
自从兰果小时候被明国有罚站后,说什么都不愿去私塾,就算换了其他的老师,他也不愿,兰德祐没说什么,摸了摸兰果的脑袋,“没事,不去就不去吧,在家,爷爷也能教。”
就这样,一直到兰果二十岁了,还是兰德祐教的,不过大部分都是兰德祐在上面说,兰果在下面昏昏欲睡。
“兰果。”兰因无奈的喊了一声,兰果猛地起身,端坐好,揉了揉自己的脸颊。但如果兰因走进了就会发现,兰果连眼睛都没睁开过。
兰德祐揉了揉兰果的脑袋,“好了,回去休息吧。”
兰果立马起身,抱了抱兰德祐,高兴的说道:“爷爷再见。”转身看到兰因,摸了摸自己的脑袋。
“姐,再见。”兰因摆摆手,兰果刚想转身离开,突然想起了什么,“哦,对了,姐,那个太子中午的时候,又来了。我看你不在,直接打发他回去了,这个太子也是脸皮厚的不行,说什么今晚要来找你。”
“太子来找我是为何?”兰因不解的说道。
兰果耸肩,“我猜是看上你了,不说了,我要去煮晚饭,今晚吃红烧鱼!”兰果激动的双手摩擦,像风一样溜走了。
兰因点了点头,兰果没走多远,就传来小虚的声音,“公子,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吃完你洗碗就行了。”兰果豪迈的说道。毕竟对兰果来说,最开心的莫过于做出一顿热气腾腾的美味饭菜了。
兰德祐温和的问道:“囡囡又发生什么了?”他从旁边书架拿出一本话本放到兰因手上,是之前兰因想看的话本。
兰因没说商絮的事情,而是说了说在医馆的事情。
“今天许爷爷又给我换新方子了,我觉得现在喝的这个方子也可以继续喝下去。”兰因坐到兰德祐对面的位置,也就是刚刚兰果坐的位置,“连累许爷爷了,他头发都白了好多。”
兰德祐安慰道:“囡囡,这些不是你的错,你是病人,生病不是你的错。他许杏林换方子就换,还说给你听。明天我跟你去一趟,好好说说他去。”
兰因和兰德祐聊了一会,就去厨房帮兰果准备晚餐了。至于朱成的事情,兰因早就丢到脑后了,因为一直到晚上,也没有任何关于朱成的消息,不过,让兰因感到困惑的就是,小虚又不见了。
天边下起了蒙蒙细雨。
兰因刚想去煎药,发现萧春满给药里少了一味药,想去找兰果时,想起现在的时辰,兰果应该在练习雕刻,也没去打搅。
“也不知道果儿的手艺练的怎么样了,天还没黑完,去医馆一趟吧。”兰因回到房间,熄灭房间的蜡烛,穿好衣裳,撑着油纸伞,走向医馆。
或许是两人与雨天有缘,亦或是两人本来就有缘。
蒙蒙细雨再度牵起两人的手,在这个江南的雨中。
兰因撑着油纸伞,抬眼便看到了,在对面又一个捂着手臂的黑色身影。
兰因没太在意,如果去晚的话,今天喝不上药会被许杏林骂的鲜血淋头。所以兰因专注脚下的道路,没注意到旁边的人。
两人擦肩而过。
兰因从那人身边走过时,像是察觉到什么,猛然回过头,抓住他的衣袖。
“商絮,是你。”兰因话里没有任何疑问,她坚定的抓紧那人的衣袖,生怕对面人跑了一样。
见到那人没什么回应,兰因松开手上的油纸伞,油纸伞跌落到地上。
商絮的脸出现在兰因眼前,包括他那双令人熟悉的眼眸。
不知从何处吹来,一阵微风打碎了天穹的云,月光倾撒而下,倒影出油纸伞的模样。
江南的雨,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