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因抓着商絮的腰带，却始终不敢上前一步。她知道，自己喂商絮鳞片这件事情，是她自作主张。低头看着商絮握住自己的手，缓缓从腰带上拿下来，兰因眼眶瞬间酸涩，咬紧牙关。

就在兰因以为商絮会推开自己的时候，商絮只是轻轻的握住兰因的手，温柔的拉到他怀里。

“疼不疼？”

兰因一时半会没反应过来，“什么？”

“用你的鳞片，你现在手中这碗药也是用了你的鳞片熬的，对吧？以后不要用了，我不需要。”

兰因在喂商絮鳞片的时候，想过很多结果，甚至连商絮会生气的把她卖了这个结果都想了，但她唯独没想到商絮会这样问。她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在商絮温暖的怀里，兰因不知道要说什么。

商絮接过兰因手中的药，放开兰因，一饮而尽。

他拿着碗说道：“兰因，我是人，人是有尊严的，我知道你用鳞片是想让我快些修炼，少吃一点苦，这次是最后一次，以后别用了好吗？”

兰因摇了摇头。

一行清泪从脸颊滑落，兰因哭着摇了摇头，“絮哥，我不想再看到你为了渡劫，差点死在我面前的样子了，我的鳞片多到数不清，而且还会长，只要絮哥你在喝半个年，就可以到半步飞升，渡劫比你自己修炼轻松的许多，絮哥。”

最后一声絮哥，兰因肝肠寸断。

“我现在造化期的修为也没保护好爹娘，没保护好家人。”商絮只是淡淡的说话，脸上没什么表情，“我商絮修仙从来不是为了那虚无缥缈的实力，是为了你，为了爹娘，为了家人，现在我想要保护的东西，已经没了两样。”

兰因激动的抓着商絮的衣领，“不，应该是我要保护好你们才对，我现在就去杀了单玦，为老爷和夫人，还有他们报仇。絮哥，你就待在这里，等我回来，好吗？”

兰因看着商絮的眼眸，看到眼眸中自己的倒影，看到她脸上哀求的神情。她想继续说，想让商絮同意她的做法时，商絮抬手捂住她的眼睛，眼前顿时陷入一片黑暗。

耳边响起商絮的声音，兰因想让商絮放开她。

“絮哥，你……”

“兰因，对你而言，我是谁？”商絮用这样一句话打断了兰因，兰因着急的回应。

“絮哥是……”

哑口无言。喉咙的话，瞬间消失，兰因哑口无言，她从来没思考过这个问题，对她而言，絮哥就是絮哥，是她最重要的人。

商絮继续捂住兰因的眼睛，平淡的话语，让兰因听不出商絮的心情，她想用妖力看，发现自己的妖力用不了。她等了一会，没等来商絮的话，等来商絮的一声笑声。

带着苦涩与复杂的情绪。

眼前重见光明，重新看到商絮的眼眸，兰因骤然发现，自己看不懂商絮眼里的情绪。

“絮哥，那现在你在这里好好待着，我去……”

商絮放下手中的碗，穿好衣服，拿起旁边的剑，转身对兰因说道：“我们一起走吧，兰，我们从来都没分开过，不是吗？”

因为这句话，兰因最后还是点头同意让商絮和她一起去杀妖皇。她一直看着商絮的侧脸，试图从商絮的脸上看出一点什么东西，哪怕是一点生气、愤怒，可是，到头来，她什么都没看到。

只是商絮说在去妖界前，先回天宗门一趟，毕竟商絮在妖界的那次动手，已经可以说是挑起人妖两界的战争。等两人回到仙界，仙界到处都是修士，往繁花门方向飞去。

兰因看着那些修士，很多都是元婴期以上的修为。看来，人妖大战在所难免。

一年的时间，很短，短到两人再度回到天宗门，天宗门也没发现什么变化。只是相比于之前的冷淡，现在很多人站在天宗门，不知在说什么。

兰因和商絮刚停下，身后就出现玉静的声音，“徒儿，兰姑娘，你们总于舍得回来了。”

熟悉的声音让商絮紧绷的肩膀放松了一下，他转头对玉静行礼，愧疚的说道：“徒儿愧对师父的教诲，为了一己私欲打破了人妖两界的和平。师父要打要骂，徒儿绝不逃跑。”

玉静走过来，一巴掌就打在商絮的肩膀，恨铁不成钢的说：“为师是该骂你，骂你没打过顾咏梅那女人，骂你没给你爹娘报仇。徒儿，你就这样浪费你的天资是吧，这次回来，为师要好好教导你才行。”

兰因立马看向商絮，刚想帮商絮说话。商絮只是点了点头，起身说：“是徒儿的错，是徒儿没用。”

玉静又打了一把在商絮的肩头，“你这孩子，说话那么难听。好了，回来就好了。人妖大战的事情，没人会怪你的，本来妖皇单玦做的事情，仙界早就看不满了。这次还伤了人界和仙界那么多人，真是以为我们没人了。”

商絮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那我回去准备准备，到时候师父记得带徒儿一起走。”

玉静这才放开商絮，走进那些人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