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商絮已经说不出一句话了，法阵启动后，就不会停止，紫葫芦不断地膨胀、膨胀直到遮天蔽日，商絮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看着兰因和苏里打架。

不是他不想动，而是他动不了，毕竟要把整个瀛洲转移到芥子空间里，需要强大的灵力。商絮只是一个化神期，哪怕在雄厚的灵力也会消耗殆尽，尤其是在和苏里战斗的时候，也消耗了许多灵力。

没等他想兰因是怎么飞过来，苏里的头已经在地上滚动了好几圈，睁着眼睛，死不瞑目。商絮没想到兰因的实力如此强大，然后兰因来到自己面前，拔出胸口的剑，商絮被人抱起。

“兰……你怎么……”商絮艰难的说，法阵一直抽取着他的灵力，他已经没有太多的力气去说话了。

兰因抱着商絮，没什么情绪的说：“主人，我按你说的，把他们都杀了，主人不是想要分离人妖仙三界吗，我会实现主人的愿望。”

什么？？商絮四肢动弹不得，说不出一句话来，法阵抽取着商絮的灵力，兰因脸上带着奇怪的笑容，用自己的脸颊蹭着商絮的脸颊，细微的动作带着不舍的眷恋。

但她说的话，让商絮如坠冰窟。

“主人为了保护他们，抛弃了我，所以我把他们都杀了，这样主人就找不到理由抛弃我。兰因很高兴，兰因很高兴哦。”兰因眼底带着笑意，她说完还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举起商絮的手，十指相扣，亲昵的动作让兰因有点懵懂。

商絮看出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做出个动作，他听到兰因口中的他们，身体半边是冷的。

他好像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

他好像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

他好像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

他……

商絮瞬间就反应过来来，他做了一个错误的抉择。他想问清楚，但兰因依旧固执着自己和商絮十指相扣，看不清她现在到底想做什么，在分离人妖仙三界的这个间隙，商絮想了很多。

兰因固执的十指相扣，她想搞清楚，为什么自己心脏那么痛，她是不是中毒了。她做到一半，原本还有点挣扎的商絮，现在却没什么反应，看过去后。

她感觉自己的心脏，更痛了。

兰因解开商絮的固执，看着他微红的眼角，嘴角的血迹，源源不断，怎么擦都擦不干净。兰因眨了眨眼睛，心脏像是被人抓了一下，痛到她说不出一句话。

她看着商絮艰难的撑起身子，单手将自己抱在怀里，耳边响起他的声音，“兰因，是我没能保护好你……”

兰因瞪大双眼，她不明白。

她不明白……

“收手吧，这件事和你没有一点关系，都是我……我太贪心了……”商絮说到一半，停了一会，“是我没能保护好你，兰因，你走吧。”

前半部分，兰因没太听懂，她懵懂的看着商絮推开自己，躺在地上，扭过头不看她。她的主人，第一次让她离开，她不明白，明明自己没做错，为什么要让她离开。

“絮哥，你说过不会抛弃我的，我们之间下了契约的。”兰因抓住商絮的手，刺骨的冰冷刺痛着兰因的手心，“絮哥，你不能……”

商絮转过头来，脸上没一点血色，法阵一直在吸取他的灵力。兰因看着商絮的模样，看了眼地上的法阵，刚想抬手毁了这个法阵，商絮拦住了她。

兰因扭头看向商絮，看到商絮脸上的愧疚，她放下手，她懵懂的抚摸着自己的心脏，为什么，心脏还在疼。她是妖啊，妖应该是不会生病的，她应该……

“别哭……”商絮抬手轻轻拭去兰因脸颊滑落的泪，“既然你不想离开，那就在这里，陪陪我，好吗？”

兰因懵懂的点了点头，躺在商絮旁边，看着他的侧脸，听着他的心跳声，脑中的愤怒与恨意，慢慢的消散，冷静和感性缓缓从心底回到兰因的脑中。

在仙界做的所有事情，兰因全都想起来了。

积攒的泪水，回荡在眼眶，最终决堤而出。兰因抓着商絮的衣服，颤抖的说：“絮哥……我杀了人……我杀了……”

商絮抬手捂住兰因的眼睛，“不，你没有杀人，是我叫你去杀的，你永远都没有，杀过人。你杀的那些，都是，妖魔。”

炙热的泪水，灼烧着商絮的手心。他知道兰因杀人是无心之过，如果他还活着的话，要杀要刮，他商絮一个人承担，就像之前他答应温雪花的一样，兰因做的所有错事，都可以归到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