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孤善呵了一声,“余安,你是不是没睡醒?我看你一辈子都走不到造化期。”
余安转过身拿起扇子,轻轻打了一下独孤善的脑门,“你这孩子,怎么和师兄说话的。”
就这样,一场举世瞩目的雷劫仅仅在一个时辰就消失了,没人知道,是渡劫的修士渡劫失败,还是巅峰期的雷劫就是这般短小。离雷劫最近的玉静看到商絮渡劫的方式,内心激动又悲痛。
商絮从雷劫中央走出,身上毫发无损,连衣角的泥土都是从人界带回来的。
他对玉静行个大礼,“让玉老久等了。”
玉静摆了摆手,“我们走吧。”
玉静背对商絮,他不知道,对商絮而言,失去记忆,是不是一件好事,还是说,是兰因让他忘记的?商絮失去了记忆,兰因下落不明,没人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两人驾驶着灵船一路来到仙界,商絮站在灵船俯视着地上的房子还有房子旁边站着的两个人。一股熟悉感从心底冒出,或许自己真的忘记了一些东西。
他的感觉没错,他的心,缺了一块,在他不知道的时候。
玉静驾驶灵船来到余安和独孤善面前,转身对商絮说道:“絮儿,你先去洗漱,你的房间在右手边那个院子,里面有水。善儿,小安,你们来,为师有话说。”
商絮告别玉静,对余安他们行礼,转身走向院子,他也该修理一下自己了,毕竟来到这里,是她的意愿……
她,是谁?
商絮站在院子门口,看着空荡荡的院子,心头一紧,每当他想起那个她,心头的疼痛盖过了思考。他依靠在门框,按着心口,缓一会,商絮走到院子,关上院子大门。
他看了眼周围的情况,他应该是第一次来到在这个地方,为什么身体会知道,水在哪里,房间在哪里。商絮站在水缸旁,看着水面倒影的自己,凌乱的发型,破烂的衣裳。
“絮哥,你怎么这个样子?”
商絮转头,“谁?”
空中除了落叶,没有一个人。
院子除了商絮,没有其他人。
商絮洗漱完,坐在梳妆台,拿出小刀,就着铜镜,一刀又一刀,黑色的胡子应声而落。脑海逐渐放空,逐渐想起一切,逐渐想起,他是谁……
等胡子修理完,商絮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想起了大部分的事情。可,商絮还是感到,心口的空落落,他把最重要的事情忘记了,忘记了什么?
他忘记了谁?
她……是谁?
铜镜碎裂,碎片洒落一地,商絮站在梳妆台前,抬手想砸了这个梳妆台,内心却有一股声音拦住了他,拦住了商絮冲动的双手。商絮看了眼地上的碎片,运用灵力将铜镜复原,可上面的裂缝,怎么样都复原不了。
此时,院外传来玉静的声音,“徒儿,为师来看你了。”
商絮已经想起玉静他们了,所以没有说什么,抬腿走出了院子,打开大门,看着玉静,还有玉静身后的独孤善、余安,冷静的行礼说道:“让各位担心了,我已经想起了大部分的事情,不知现在繁花门怎么样了?”
商絮说完,看见独孤善的欲言又止,看见余安脸上停滞的笑意,还有玉静脸上的难堪。已经不用他们说,商絮也猜出了,他走下台阶,站在玉静面前,直接跪下。
“师父,徒儿无能,没有保护好他们。”商絮磕头,玉静立马拦住商絮,摇了摇头。
玉静拉着商絮的手,“徒儿,是我们这些人的错。现在,你们唯一要做的就是,往前看,往前走。”
玉静说完,带着独孤善他们离开了。商絮回到院子,等他们彻底走远,捂着胸口倒地不起。脸色惨白,商絮试图用灵力安抚胸口的疼痛,毫无作用。
没等商絮搀扶到石桌,满脸大汗,倒地不起。
不知从哪里飞来一只彩蝶,煽动着翅膀,盘旋在商絮身旁,最后落在商絮的侧脸,一点点的消失不见。
庭院的风还在吹,落叶铺满整个院子。天空不知何时聚集了许多乌云,没一会,点点细雨从空中落下,打湿商絮的脸颊,商絮睁开眼睛,抬手抚摸了自己的侧脸。
那里,什么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