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齐尚明刚才的那番话，点醒了兰因。

兰因一瞬间就想起刚才商絮救自己的事情，一直渴求的东西，就在刚才，商絮一个怀抱就满足了自己。有时候，兰因也不明白自己到底在想些什么，明明已经说好，不要和商絮有过多的纠缠了。

可，又因为那件小小的事情，又陷入这样的境地，或许齐尚明说的对，犹犹豫豫的兰因，就不是兰因了。

“好，我捏碎。”兰因毅然决然的说道，“就算是死，也要死个明白。”

齐尚明站直身体，给兰因鼓了一个掌。

兰因没有犹豫，没有调整自己那急促的呼吸声，抬手将宝珠举到自己面前，宝珠应声碎裂。一瞬间，宝珠迸发的光芒将兰因包裹住。兰因眼前闪过重重画面，多到兰因看不过来……

从一开始的虚无，一直到看的见东西，期间过去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兰因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甚至能从双手看到地面，这时，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殿下，你怎么了？”

兰因愣住，抬头看向前方，又缓缓的转过身来，看到商絮，心头一颤，那及其年轻的容貌是兰因从未见过的模样，还有那个拐杖是怎么回事？她记得商絮的腿是好的才对，按仙界……

仙界？兰因原本想抬腿朝着商絮走去，不对，兰因低头看向自己的腿，原本放着两条腿的位置，现在什么都没有。她是直接飘在地面上的，怪不得她的手是透明的呢，看来自己是鬼啊。

兰因仅仅花了几秒钟就接受自己是一只鬼。

兰因站在原地没有动弹，站在她面前的商絮，看到兰因没有上前，没有说什么。商絮带着一脸宠溺的笑容走到兰因面前，对兰因伸手说道：“殿下又在想些什么？”

看到商絮脸上那宠溺的笑容，兰因完完全全没反应过来，但手已经放在商絮的手心了。她看着自己被商絮稳稳接住的摸样，感到十分奇妙。

她看的出来，面前这个商絮是真的商絮，不过是凡人的商絮。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兰因跟在商絮身侧，看来事情没有齐尚明说的那么简单，自己和商絮的关系，比她自己想的还要深……

“商……”兰因不知道应该喊商絮什么，按商絮喊自己殿下的情况来看，她大概率是公主，商絮又是什么人？

商絮停下脚步，脸上没刚才的笑容，应该也是反应过来对方的身份差距，他毕恭毕敬的说道：“抱歉，殿下，是商某逾越了。”

兰因摆摆手，“商公子多虑了，我没有那个意思。只是我现在有点累了，我们赶快回去吧。”原本兰因还在思考怎么喊商絮为好，结果，福至心灵，喊出这个万无一失的称呼，毕竟喊商掌门什么的，有点太奇怪了。

而且看向周围环境，和兰因印象之中的人间不太一样。对于现在的兰因来说，对人间的印象还停留在四百年前的人间，但目前来看，眼下这个人间怕是比四百年前还要较远。

“殿下，你的未来，是我期望中的那样美好吗？”

商絮莫名冒出这句话来，兰因呼吸停止了那么一会，周围原本嘲哳的人群也消散，屋舍消去，只留下商絮和兰因在原地。兰因不知道商絮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可是眼眶瞬间就酸涩起来，心尖像是被人掐了一把。

兰因用右手抓住自己的左手手臂，望着商絮说道：“商公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商絮脸上带着释怀的笑容，可是，释怀之中又带着一丝的苦痛，复杂的情绪在商絮的脸上来回变动。兰因望着商絮，她尽管不知道他们之前发生了什么，可是，商絮眼眸的不舍。

这一次，兰因读懂了。

“殿下，我很抱歉，那个故事我没来的及讲完……”

兰因看向商絮的眼眸，刹那间，无数的记忆浮现在脑海。兰因瞬间想起现在是什么情况，还有这一世那场永远不会停歇的雨。

雨水不知何时从天上下落，滴落在兰因脸颊，滑落到地上，在脸庞留下一道清澈的痕迹。

一如当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