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子绿了,天气热了,又是一年夏季,熟悉的街巷传来熟悉的声音。
“妈!我回来了!”
历经一个月的时间,苏溯从外面回来了,这是他出去后回来过的第一个假期,水果店里除了妈妈,一同出来的还有张阿姨。
苏溯有一瞬间的疑惑,按照往年这个时候,张阿姨应该在换季时节早就天南海北的去调整衣服了,没想到今年还没出发。
不过他很快就抛之脑后了,也许是已经忙完了呢。这次夏令营很顺利,不出意外的话可以拿到降分录取的资格,这样的话离理想的大学更近谢了。
落后一步的张声安提着两个人的书包,也走进来,分别喊了妈和苏阿姨。
苏华玲看见许久不见的儿子也很开心,怎么看怎么觉得饿瘦了。张罗着问他饿不饿,中午吃什么,准备好好做一顿犒劳他。
“我要吃糖醋小排,还有椒盐鸡翅!”
“好。”苏华锦微笑的摸摸低着头求夸的孩子。
张声安把苏溯的书包放下,跟着张星月往家里去。
他们俩回来,两个家庭一起聚餐就成了惯例,两位妈妈掌勺,苏溯和张声安负责采买和备菜。
苏溯也屁颠屁颠跟过去,从水果摊下面拿了零钱,回去推了张声安的自行车,斜坐在后座上和妈妈她们俩招手。
两人走后,苏华锦脸上的笑淡了些,叹口气问张星月:“你准备这次告诉声安吗?”
张星月把脸埋进手心,“我不知道,上次遇到他的时候我就知道瞒不住的,但我也没想到他找来的那么快。”
“华玲,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苏华玲拍拍张星月的背,同是母亲,她最理解她,“没事的,会好的,会好的。”
两个孩子很快回来,拎了两大袋子菜往家搬,苏溯从屋子里搬出来洗菜的盆子。
小镇的布局是水管安装在家门口,直通着下水道,所以天热的时候,大家就会把东西搬出来,在门口洗菜择菜,宽敞。
苏溯换了套背心短裤,皮肤在太阳下白的光,跟旁边老老实实还穿着校服的榨不干生安形成鲜明对比。
苏溯他们俩把菜根择掉,然后一起扔进盆子里洗干净,再装到沥水的篮子里,等一会儿一起端进厨房。
苏溯还在外面洗最后的菜,张声安便先进屋处理买回来的肉,妈妈杀了个新进的早一波的西瓜,给两个人一人一本,配了个勺子。苏溯干一会儿就挖两口吃。
所以等他弄完,瓜都吃了一半了。
端着篮子进去,张声安也已经完工,两个人便端着西瓜,在摊前支起小板凳,一勺一勺挖西瓜吃。
阳光很好,照在黑色的头发上五彩绚烂 ,吹着凉丝丝的微风,一切都是刚好。
苏溯想起来什么就聊什么,说起来在夏令营的事情,还有一些其他的,张声安也会和他说起来他不在时班里发生的事情。
两个人笑成一团就依偎在一起,像以前一样。
出来拿围裙的张星月看到这一幕,心里更加不是滋味,心不在焉的又看了两眼,终究是收回视线。
吃完饭苏溯和张声安午睡了一小会儿,在张声安二楼的卧室里,电扇嗡嗡响起,吹起躺在床上睡得四仰八叉的两个少年的衣角。
从窗子照进来的阳光慢慢变换方向,到夕阳落下,两个人踩着夕阳,苏溯全身喷了花露水,穿上外套,这才出门。
两个人和初中的朋友约了在老校的小吃街约饭,几个人吃到九点多,张声安推着车和苏溯散步回家。
月光拉长了影子,一个人推着自行车,一个人转着圈绕着他往前走。
晚上吃的烤串有点咸,张声安晚上躺在床上睡不着的时候就有点渴,下楼去倒水的时候发现妈妈的屋子还亮着灯。
打开煤气热了一瓶牛奶,在厨房里等待了一小会儿上楼发现还是亮着灯。
张声安轻轻敲了门,里面传来张星月的声音:“怎么了?”
张声安推门进去,张星月果然还坐在书桌前写东西,他把牛奶拿过去,又让她把灯调成亮黄色,不伤眼睛。
张声安说:“妈,早点睡。”
张星月笑了一下,应道:“好。”
在张声安转过身的那一刻,嘴角的笑凝滞,有什么话要脱口而出,“声安。”
张声安转过头,问:“怎么了妈妈?”
张星月深吸一口气又吐出:“没什么,你也早点睡。”
“好!”
月假结束后两人启程回学校,大概又过了两周,一天中午自习课的时候,班主任来了一趟,叫了张声安出去。
本来以为没什么,可快一个小时还没回来,苏溯心里莫名的有点心烦气躁,干脆放下笔,趴在桌子上看哥哥的书发呆。
后桌的王浩也来打听,“苏溯,你知道老班喊张宗干嘛去干嘛了吗?怎么这么长时间。”
“不知道,”苏溯摇摇头,“你找他有事啊?”
“这不是作业不会写嘛。”
苏溯从自己的卷子堆里扒拉出来今天的英语作业扔给他,“给。”
“嘿嘿,多谢!”
苏溯更郁闷的趴在桌上,又过了半个小时左右,班主任又来了一趟,这次把苏溯叫走了。
走在路上苏溯的心有点揪起来,不知道为什么,他心头有点不好的预感。
在办公室同时见到张阿姨和妈妈对时候,不好的预感达到了顶峰。
除了她们俩,屋子里还坐了主任,校长,和一个不认识的男人,穿着笔挺的西装坐在主坐的沙发上。
扫视一圈没有看到张声安,苏溯有点疑问。
老班把他带进来,顺带关上了办公室的门,不大的空间里,凝滞的气氛才凸显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