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生花会让开路线,那座不朽雕像指向终点。
苏溯走在前 ,单手提起衣摆,垂下眼睛微微一笑之间似乎听到了阿准留给他的最后一句遗言,一如他当年离去时留下的最后一句呢喃般耐心,只是这句话实在时隔多年。
他听到他说,“苏,欢迎回来。”
恶魔空洞的左边胸腔似乎在跳动,随着踏进水中的脚步,一浅一深……
穿过尽头的隧道,入目是一片巨大的高台,旋转式的石台阶盘旋而上,战战兢兢的拥护到最上面的巨大平台。
苏溯直觉般抬头似乎感受到什么东西从上面要掉下来,一团黑色的东西从高台边沿被扔出,眼看着小黑点越来越大,苏溯前进两步接住上面掉下来的东西,才发现吐了一身血掉在他怀里的是不久前才见过的安胥。
看见他狼狈的样子,苏溯趁乱嘲讽两句,“安大使者怎么如此慌不择路啊。”
安胥甚至没什么力气回他,咳嗽两声头一歪要死一样,吓得苏溯甚至想扔下他,回头向多维尔求助。
多维尔手中冒出一团白色的光团,轻轻拂过安胥的脸颊,肉眼可见的他的脸色好了很多。
安胥挣扎着从苏溯怀抱里出来,向多维尔禀告,“圣教大人 ,农场主抓了使者当祭品,他们想放出魔鬼如拉。”
多维乐轻轻点头,声音不冷不淡,“你已经做的很好了,剩下的交给我了。”
苏溯懒得看他们俩,飞速往台阶上的高台跑去,踏上最后一节台阶,苏溯抬眼,却不知道如何迈出下一步。
整个平台密密麻麻雕琢着法阵的沟渠,七八个白衣人被黑色的铁链压在地上,手足出放出的血已经染红了他们的衣衫。
从不同方位留来的血液,正慢慢把黑色的符文点亮成红色,就像是昭示着最后的完成。
两波人对立而站,为首的农场主眼珠子全黑,衣衫不整的盯着对面瘫倒在地上的西里亚,西里亚手里拿了一把沾血的刀。
西里亚慢慢腾腾坐起来,捂住胸腔正在流血的地方,半跪着休息,四公子伸开双手极力将她护在身后,一个意想不到的人也在这里。
花白头发的管家依旧是一身西装,侧立在农场主身后。
两方正在对立,被蓦然闯进来的两个人吸引了注意力。
农场主的脸上露出了一些困惑,似乎是眯眼扫视过苏溯,又看到了他身后的多维乐。
突然一笑,“正好我还需要个新的祭品。”
杀意透过苏溯,看向他身后的多维乐。
谁都能看出来他现在已经不是真人了,脖颈致命的伤口没有愈合,血肉以一种奇怪的方式吸在一起,只是渗下去的血液连绵不绝。
他被什么侵占了身体。
苏溯眼神一眯,一抹红色闪过,他身上有一股子恶心的味道。
毫无征兆的黑色影子闪过来直冲多维乐,但他甚至没摸到他的面纱,身体被遏制住完全不得动弹。
农场主回头似乎是想知道自己被什么东西拦住了动作,苏溯趁机抓住他的头扔到平台的另外一边,然后瞬移过去再次重重按着他的头撞击。
农场主的头部血肉模糊,已经无法分清五官,蠕动的血肉颤动,断开的喉管里发出嘶哑的声音,“你……是……什么?”
苏溯没有回答他,眼中红色愈盛,声音中蕴含着怒气,“谁允许,你把阿准的农场搞成这幅模样。”
每蹦出一个字,他都要把农场主的头再往下砸一分,直到这幅躯壳甚至没办法再看,躯壳里的东西蛰伏在里面也不敢再动弹。
多维乐站在平台边沿,把禁锢在使者身上的锁链破除,苏溯一个一个把他们扔下去,下面的安胥伤还没好透,手忙脚乱的接上面扔下来的人。
祭祀中止,血液停止流动。
躯壳里的东西还在伏地叫唤,“如拉大人还是会重返时间,他不会放弃你们的。”
苏溯拿过西里亚手中的刀,双手握住,嘴角勾起一抹笑,刀尖朝下,又狠又快的插下。
“那就让他亲自来找我,卑劣的肮脏种。”
刀尖没过血肉,体内的黑色想要逃跑,却无可奈何的被银色圣光金属禁锢,眼睁睁看着自己被洞穿,身体开始腐烂。
场主失去了体内的东西,彻底变成了一副躯壳,脖颈的伤口不再闭合,身体彻底没了生机,像失去零件的破布娃娃,再没了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