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早上翻抽屉时,没找到止痛药,想着可以忍一下,她就赶快出了门。
来的路程,她需要坐一个小时公交,再步行两公里。
跟着周确进门后,沈明姜环视一周。
家里电视机不见了,取而代之是一块投影幕布。
“在沙发上坐会吧,面条一会就好。”
沈明姜坐在沙发上玩手机,周确将一袋子零食丢到桌子上,“可以先垫垫肚子,面条一会就好。”
周确从厨房里出来,走到客厅。
阳光下,沈明姜在沙发上睡着了。
女孩抱着抱枕,居然就这么趴着睡着了。
手机在她旁边,还放着视频,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助眠。
阳光透过玻璃窗,洒在她半边脸颊,泛出微微粉色。
周确轻轻走过去,关掉手机声音。
这只手机的跟他同款同色不同手机壳。
面朝女孩跪坐在地毯上,又挪了挪,靠近女孩,周确仔细端详着她的睡颜。
女孩后颈纤细,一点碎发遮着雪白的脖颈。
他慢慢靠近,克制呼吸。
沈明姜突然动了动,侧身,两边脸露出来刚好正对他的脸。
周确毫无防备。
女孩睫毛微颤,眼睛下面泛着淡淡的青紫色,嘴唇泛白,微微张着呼气。
两人之间几乎只有几厘米的距离。
室内空气在周确这边单方面地升腾起一股暧昧的热气。
看似漫长实则只有几秒钟的靠近后,周确闭了闭眼,再睁眼时眼神的情欲已经暗了下去。
他长舒了口气,转变坐着的方向,后背抵着沙发边缘,头埋下去。
沈明姜,你老是这样,在我身边不设防。
因为上次沈明姜被空调吹感冒的事情,加之北方的秋天见凉,家里并没有开空调,而是开着小半扇窗户。
大中午的,散在窗户两边的窗帘偶然被吹起一片角,又很快落下。
室内静谧,周确只听得到自己咚咚咚的心跳声。
久久不息。
背后的人动了动,一口呼出的热气洒在他后脖颈,周确往前爬了爬,骨节分明的手捂着后颈,转头小声问,“干,干什么。”
沈明姜并没有醒。
半小时后,周确看着睡得不省人事的人,叹了口气,轻轻推她手臂,“醒醒,回房间睡。”
忘记放下抱枕的沈明姜揉了揉眼睛跟在周确身后,拖着拖鞋,一步步进了上次那个房间,走到床边,然后在对方的目光中爬上了床,盖好被子。
周确背对着她,站在窗边把窗帘拉上,语气里充满了无奈,“说实话,你昨天晚上几点睡的?现在困成这样。”
沈明姜用被子蒙住半边脸,默默吐了口气,思考着自己昨天晚上好像三点还在玩贪吃蛇。
不是沉迷于游戏,而是实在是睡不着,只好做一点事情。
她突然喊了一声,“周确。”
“嗯?” 男人微不可察地顿了下,转头看到女孩睁着眼睛。
“我不困了。”
“……”
“我饿了。”
周确这才想起来面都坨了。
不过可以重新煮。
他刚准备开口就被堵上。
“你得洗床单了,我穿着外面的衣服上了床。”
“……”
周确有洁癖,她是知道的。
上学时他的衣服就总是一尘不染,一点笔的划痕都没有,她凑近给他讲题时,还能隐隐约约闻到一股好闻的洗衣液的味道。
不像一些男生脚臭味和汗臭味混杂。
虽然她可以理解对方学习压力大,时间也比较紧张,但是她嗅觉实在是敏锐。
-
别墅前厅。
沙发上,柯周拿着平板在看。
周确在客厅里像个多动症小孩,到处摸来摸去,每次看到他哥的眼神看过来就会傻笑一下,继续转头去摸别的家具。
柯周扶了扶金丝框眼镜,怀疑道,“别摸了,以后有客人来做客,会以为我买的是二手掉皮家具。”
周确摸着壁炉灯的手生生停住了,他一边往沙发边走,一边夸奖,语气里全是艳羡和称赞,“哥你也太厉害了,年纪轻轻就搞到这么一套大别墅。”
柯周不置可否,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不过呢,我觉得你这里还缺一个女主人。”
柯周将平板放下,捏起打火机点了支烟,在袅袅青烟中开口了,“妈妈让你跟我说的?”
自从他毕业,柯女士就把儿子的终身大事提上日程,结果提了几次,对方都以工作忙为由逃避。
她怀疑是当年她对于儿子早恋这件事的不赞同,让柯周心底起了结。
居然被猜到了。
周确也不藏着掖着了,走过来坐下,捏起一根,学着他哥吞云吐雾。
更加熟练地吐了个烟圈后,他洋洋得意。
见柯周不为所动后,周确将烟按灭,身体倾过来,认真道,“哥,你真的受过情伤?”
柯周神色淡淡,似乎对这一小道消息不感兴趣,反倒是盯着那根几乎没抽多少的烟,仿佛是在乎周确浪费他的烟,“哪听来的八卦?”
周确立刻刨根问底,“那是真的还是假的?”
柯周不打算回答这个问题,反而问他,
“你每天上午十点准时到我这,晃荡一圈,掐着点到十二点十分就走了,也不吃午饭,是来打卡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