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送沈明姜进门。
张芮恩在房间里转了一圈,走到客厅,刚准备说点什么。
周确靠在门边,手里晃着车钥匙,对着站在客厅里面的两人催促,“走吧,我比你们飞得早。”
眼神没分给沈明姜一点。
几人告别后,房子里马上变得空荡荡。
沈明姜和一只行李箱被留在空荡荡的房间里。
她不太自在地靠在门边墙壁,看着周围的场景。
客厅里的装扮毫无变化。
天花板没有粘过彩带的痕迹。
地上没有放过很多束花的痕迹。
墙壁上没有挂过彩灯的痕迹。
之前的一切似乎是她的幻想。
她免不了想起来那天的场景,顿觉无地自容。
实在是太尴尬了。
不知坐了多久,门铃声想起,靠在墙边的沈明姜收起乱飞的思绪,条件反射去开门。
周确去而复返,站在门外,眉头微微蹙起,“手机是摆设吗?”
“什么?”沈明姜整个人更加很不自在,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周确是什么意思。
“把手机提示音打开,要不然有事联系不上你。”周确抬了下眼皮,居高临下看着她。
“哦。”沈明姜点点头,拿出口袋里的手机,才看到刚刚周确给自己发了两条消息,【我得上去一趟拿个东西。】
过了五分钟他又问,【?】
沈明姜关掉聊天软件界面,上滑,将手机调成响铃模式。
周确进门,弯着腰一边换鞋一边问,“我拿点东西,现在可以进吗?”
“哦,你不用···”
她想说你不用告诉我,这里是你家。
那人却已经换好了鞋,头也不回地进了房间关上门。
动作很利索,仿佛刚刚只是随便问问,她怎么样回答都无所谓。
好吧。
这是他自己家。
他想干嘛干嘛。
沈明姜站在门边,感觉到脚后跟传来轻微刺痛。
她看了看脚下,自己换了拖鞋却还穿着袜子。
不多会,周确开门出来,刚刚空荡荡的上衣口袋里很明显变得鼓鼓囊囊,不知道塞了些什么。
沈明姜见他朝着门边走过来,给他让道。
“每周帮我打扫一次房间,三天打扫一次客厅,发照片给我看。”周确边走边说。
“哦,好的。”沈明姜应了。
站在客厅,他又朝着自己房间看了一眼。
沈明姜站在门边视线跟着他扫了一圈,猜测他房间似乎是有什么贵重的东西,也不多说。
周确又说,“我要出去一段时间,冰箱里面的东西保质期都不长,帮忙解决一下。”
“嗯。”沈明姜乱答应。
毕竟张芮恩还没走,要是她现在跟周确提自己今天住一晚,找到工作立刻就走,大约张芮恩会立刻把她绑上飞机。
张芮恩的期末考试早就结束好几天了。
若不是为了等她和沈俞,对方怕是考完试当天就回家了,她不能让对方再担心了。
周确又说,“外卖地址和家里的密码一会发你,晚上关好门窗,我要是回来的话,会提前跟你说。”
“好。”沈明姜还是应了。
“走了。”
见周确朝着门边走去,沈明姜一边朝着墙边挪了挪,一边嘴上乱答应。“好。”
周确没直接出门,反而是直直朝沈明姜走过去。
沈明姜躲闪不及,与那人正面撞上。
还好周确长得高,即便是站她面前,只要她不抬头,两人就不会目光相接。
只是没想到,周确轻笑了一声,往她手里硬塞了个东西。
沈明姜来不及低头看去,周确突然半蹲下来,实现与她齐平。
沈明姜看到男人抬手指指自己的嘴巴,吐出几个字清晰可见,“别撕嘴皮了。”
门再次被关上了。
房间里又只剩她。
手心里躺着一支崭新的唇膏。
沈明姜拧开唇膏,放在鼻尖,嗅到一股淡淡的香味。
她在门边站了良久,终于脱下袜子,走过去坐到沙发上查看。
不知道什么时候脚后跟流血了。
是运动鞋磨脚。
她想不通。
地上这双黑白颜色的运动鞋,她穿了三年了,一直好好的,怎么会磨脚呢?
仔细想了想,她突然意识到以前这双运动鞋好像也磨脚。
每年冬天,她都会注意到脚后跟那块有即将掉落的血痂。
她本来以为是在哪里撞到了,不用管它,只要过一段时间就会好的,所以并没有放在心上。
况且她以前一直穿黑袜子。
黑色能够掩盖住一切。
不会像白袜子一样穿一段时间后,脚后跟和前脚掌的那一部分就会洗不干净。
而她就会因为担心和感觉到不太体面而无法继续再穿。
所以现在,穿着白袜子的脚跟处留下明显的血迹,像一小朵梅花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