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你的本命剑?怎么没见你用过?”
上一世沈钰川最常用的,是那个女人送他的短刀,但显然不顺手,每次战斗用不了多久便换成了拳头。
沈钰川像是才注意到那漆黑长剑,顺手拿出来掂了掂。
“本命剑?什么意思?这就是我刚入宗那天他们顺手送的,有什么特殊之处吗?”
顺,手,送,的?
何生厌能感应到那柄剑里存在剑灵,只不过很虚弱。
如此灵器怎么可能是顺手送的,绝对是人家用来给他做本命剑,结果他对此一无所知,还把灵剑当普通武器扔角落里吃灰去了。
“你没让它认主?”想到他可能不知道认主是什么,又补充道,“就是用你的血给它……开刃?”这么说应该差不多。
沈钰川已经将那柄剑拔出,雪亮的剑刃,繁复却不显笨重的花纹,剑身微颤,发出一阵嗡鸣。
“你的意思是,用它给我来一下?”他本来还觉得这剑挺好看,现在越看越不顺眼,“它都已经在我手里了,我还能让它砍我?”
怎么会有人连这点常识都没有啊!何生厌无法想象他以前过的都是些什么苦日子,听说是在凡人堆里长大的?那难怪了。
何生厌收回注意力,继续耐心解释:“……砍?倒不至于,划一刀,见血即可。”
沈钰川低着头,反复摩挲手中的长剑,似乎在思考要不要为了让它认主而划伤自己。
最后他还是把长剑收回剑鞘,重新塞进暗格。
“算了,我又不是剑修,反正不认主也一样能用。对了,你是不是剑修?如果你是的话,那我也可以考虑一下。”他说着,从暗格里搬出一摞书。
“你看,这是《登云诀》,我入宗以来的第一本术法,很好用的,能飞,还能带人,练起来也容易,小半天就能学会。”
“你其实是想让我学会,以后让我带你飞吧。”深知对方懒散的何生厌一语破的。
沈钰川先是心虚地呵呵一笑,接着丝滑地切换撒娇模式:“不可以吗?哥哥~”
“嘶……”虽然沈钰川长相不是那种惹人不适的类型,并且因为年龄小甚至称得上雌雄莫辨,但架不住何生厌见过他长大的样子啊!就很难不代入。
试想一个一米八几,往旁边一站别人都晒不到太阳的大块头夹着嗓子喊你哥哥……
谢谢,没吐出来是他何生厌对前期靠山的最大尊重。
“哈哈哈哈!你这表情!”沈钰川知道自己这样很恶心,他故意的。
何生厌搓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气笑了。
哎,他二十好几的人了,怎么能跟小孩子一般计较。
保持微笑,何生厌掐住沈钰川的脖子疯狂摇晃。
“你还敢笑!以后那种声音,我不!想!再!听!到!”
小孩子怎么了,他现在不也才十六吗,谁还没个青春了。
打闹一会,最终何生厌重新站在静修室前,准备进去。
胳膊,又被拽住了。
“你会不会在里面爆体而亡啊?”
呔!这孩子就不能说点好的。
“万一你死在里面了,我怕突然开门让你走火入魔,然后你的尸体就会被一直关在里面,慢慢僵硬,腐烂,融化……”
“停!别说了,你到底想怎样?”
沈钰川贱兮兮笑着,压低声音:“要不要我陪你啊?哥……咳。”
思故居门外。
“宗主,大长老。”今天轮到屠藏守门,见二人前来,她躬身行礼,打开大门,“他就在卧房。”
绕过聚灵阵,屠藏带领二人一路向前,来到主卧门口。
和门口的晋舒点头示意,她轻轻叩响房门。
正在假寐的沐悠将眼睛偷偷睁开一条缝,岳松自碧云峰看了过来。
没有动静,屠藏心里咯噔一下,加大了敲门的力度。
“大师兄?你在里面吗?”
眼看着大长老的神色越来越阴沉,她一咬牙,踹倒了那扇昨天才换过的门。
屋内空无一人。
白烈看了一圈,在柜子上发现一张纸条。
“别担心,我们在闭关,大概一个月出来,勿扰,不然我可能会走火入魔哦。”
“闭关?”大长老也看了纸条,“我们?那小子也在?”
白烈看出他想强行闯入,赶紧出声阻止:“一个月而已,不急,等等吧。”
大长老又盯着纸条看了一会,最终长叹一声。
“只能这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