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生厌加大了音量,路上其他女修纷纷侧目,看得他浑身难受,双颊通红。
这师姐耳朵不太好啊,他想。
要再大点声吗?算了,还是走快点。
于是在他努力的追赶下……
师姐掏出来一张千里符。
接着双指夹着符纸一抖,符纸燃尽,师姐的速度肉眼可见地提升,以一种不可思议的动作,平缓但高频地走远了。
何生厌:……
唯一一个认识的人,就这样离他而去!
没办法,他只能尝试沿着那位师姐消失的方向寻找。
“快快快!那个人下来了!”
小静“哐当”撞开房门,里面一群女修的动作顿时僵在原地。
下一秒,收裙子的收裙子,藏胭脂的藏胭脂,屋里乱成一团。
“怎么这么快啊!长老不是说巳时吗!”
“不知道!哎呀谁用的我珍珠粉!少了这么多!”
“别废话了快收拾!啊啊啊要是被长老知道就太丢人了!”
沈钰川头上还插着不知道谁的银梳子,复杂的发型只完成了一半,脸上更加惨不忍睹,光是眉心的花钿就叠了好几层,一边红眼皮,一边粉眼皮,一边胭脂多,一边胭脂少。
“他马上过来了!来不及了,咱们跑吧!”
望风的小静丢下这句,自己一马当先跑了出去。
其他女修权衡片刻,也选择逃离现场,顺便拔掉沈钰川头上的梳子。
“咳咳,今天先到这里,下次再玩哈!”
沈钰川双眼无神地点点头,走到铜镜前,为自己的尊严默哀。
其实多看几眼,好像还行……
何生厌一路走来,所有房间的门都关着,里面的人大概是出去闲逛了。
嗯?前面好像有一扇开着的门。
他走近一看,里面有个女孩背对着他,似乎在照镜子。
“你来啦~”
一道尖细哀怨的声音传出,听着说不出的别扭,就好像夹着嗓子唱戏的人染了风寒。
何生厌感觉这人有点眼熟,但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这位……师妹?你认识我?”
那女孩忽地笑了。
“师妹?呵呵呵呵呵……”
依旧是那种尖细的声音,听得他头皮发麻。
“那个……你有没有见过一个人,跟你差不多高……”
这时,那女孩转过身来。
“是不是长得也和我有点像?”
“嗯……?好像是……”
何生厌沉默了。
接着在他的注视下,“女孩”三两下剥掉自己的长裙,露出里面的男款宗服。
“你……”
他欲言又止,止又欲言。
最终,他走过去拍拍沈钰川的肩膀。
“你受委屈了。”
“呜呜呜呜呜呜呜……”
沈钰川登时泪流满面,梨花带雨,甚至翘起了兰花指。
“哥哥哥哥,如果我这样跟你回去,你不会嫌我丢人吧?”
“……会。”
“那你不会半路把我丢下自己走吧?”
“……会。”
“呜呜呜我就知道!你走吧!就让我独自承受这世俗的眼光!”
“……”
何生厌转身就走了,不带走一片云彩。
“啊!你不可以这样对我!”
沈钰川翘着兰花指追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