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生厌不耐烦地拍开他:“自己去。”
“别这么无情嘛!我自己跑下去多慢,还是你带我飞下去吧。”
“你自己不会吗?”
“可是我一个人下去,好孤独,好寂寞……”
“……”
最终,一大群人跟着沈钰川下山,全部站在他身后看着他洗脸。
沈钰川:谢谢,倒也不必这么热闹。
收拾齐整,五行卫自知接下来的地方不是他们能去的,便留在了思故居。
七拐八绕,三人来到一座“回”字形建筑前,红墙青瓦,雕梁画栋,从里到外华丽繁复,却透着股诡异的气息。
正门的牌匾上用金漆刷着二字:灯宫。
白烈走在前面一言不发,他们也没问,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
回字外围的南面放满了油灯,火苗无风自动,远处有一盏忽明忽暗,最终再也没有亮起。
等他们走过去时,那盏灭掉的油灯不知所踪,只留下一个空位。
再往里走,油灯越来越少,直到面前出现一道门。
白烈让开身子,笑得诡异。
“你们猜,门后有什么?”
何生厌已经知晓这是什么地方,于是把戏谑的目光投向沈钰川。
“啊?嗯……更亮的油灯?”
嘎哒,门开了。
里面是层层叠叠的牌位,牌位后则是一个个小坛子。
墙上挂着长明灯,确实比外面的油灯更亮。
白烈跨过九寸高的门槛,停在其中一个牌位前。
“这里面的牌位是死人,外面的油灯,是宗门里还活着的人。”
“你们就不好奇,那个小孩是谁吗?”
何生厌摇头。
“若是宗主的私事,自然不该贸然探听。”
“呵呵呵……油嘴滑舌。”
沈钰川凑到白烈身边,看了眼那个牌位。
“刘海瑞?这谁?”
白烈意味深长地看着何生厌。
“你问问他,他应该认识。”
何生厌此时再度陷入思考。
刘海瑞死了?谁干的?宗主?不,没那个必要。谁和他有冲突?他阻碍了谁?和我有关?是我间接害死了他吗?
完全没有头绪。
杂役部的老人,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但要说他死后谁能获利,一时半会还真想不到。
沈钰川丝滑地溜到他旁边。
“你认识?”
何生厌略微颔首。
“你也见过,我还在外门的时候,你从他那里拿的名册,把我提到内门。”
“哦!是有这回事,所以……”沈钰川看向白烈,后者立刻接话。
“那个女孩叫刘小珑,是他的女儿,他一直把她养在密室里,如果不是我看到他的命灯灭了,派人去寻他的尸首,这孩子就要困死在密室里了。”
“密室?他死在密室里?”
“对,而且杀他的人你也认识,”白烈竖起三根手指,“三个人。”
何生厌瞳孔一缩。
是张睿他们!
白烈揉了揉额头,一副苦恼的表情。
“唉,按理说,他们三个以下犯上还闹出人命,应当杀了才是,可三长老那边有人保他们,为这几个小人物,驳了三长老的面子,实在划不来。唉,可怜我家小珑,这么小就没了爹娘……”
这无疑是在告诉他:随便杀!出了事有我担着!
相对应的,收了我的人情,就是我的人了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