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意思是,他们轻飘飘几句话,就让你专门过来讨打?”何生厌扶额,连骂他的力气都没有了。
“差不多,所以我到底能不能还手?”
“滚滚滚!就因为这种事耽误我修炼,下次多动动脑子行吗?”
沈钰川看看门口,苏自省他们一定还在那里。
暴露了又怎样,反正他们听不见,不然肯定早跑了。只要他假装被揍了,再假装还手,基本上能敷衍过去。
他附在何生厌耳边,握住对方的手,说出他的想法。
何生厌并不打算配合,将自己的手抽出来,结果身边一空,接着一声闷响。
“咳咳……下手真黑啊!”沈钰川踉跄着从地上爬起来,捂住自己的腹部。
“嗯?”何生厌愣愣地瞅一眼他,又低头瞅一眼自己的手。
我打的?
出神之际,胸口被沈钰川雷声大雨点小地打了一拳。
“我记下了。”
放下这么一句,他转身走向候场区出口。
“平时看着哥俩好的,怎么突然闹掰了?”
“谁知道呢,听这意思是受小人挑拨离间,但那也不该下重手……”
何生厌瞥向说话的人,是前来轮班的场务弟子。对上他的目光,那两人手一抖,刚整理好的分组名单撒了一地。
两人手忙蹲下脚乱地收拾,何生厌这才如梦初醒。
他被坑了!
他居然被沈钰川这种白痴坑了!
那么拙劣的演技为什么会有人信啊!
不管怎么说,他终于把沈钰川打发走了,剩下的时间安心修炼吧。
至于苏自省他们,不用想都知道是二长老那边的人。
白夜宗只有宗主和二长老两派,希望宗主这边起内讧的,除了二长老也没别人了。
当暗棋真麻烦。
沈钰川走出候场区,立刻被拉到一边。
“怎么样?是不是被我们说中了?”范谋远压低声音问。
沈钰川捂着“伤处”不说话。
司马铮一拍手:“你看,我说什么来着,以后离这种人远点吧!”
苏自省示意他们住口,上前几步,略微俯首,和沈钰川对视。
“说说你的想法,我们说得再多,怎么选全凭你自己。”
沈钰川许久不应,挤出他们的包围,独自走在前面。
苏自省一行人面面相觑,紧跟在他身后,上了看台,坐到他周围。
在候场区浪费掉很长时间,现在擂台上不知轮到了哪一组。
眼看着沈钰川一直沉默不语,苏自省再次开口询问:“你在想什么?心里难受?那更应该说出来,憋着会养出心魔的。”
“我……”沈钰川满脸挣扎,“我按你们说的做了,他现在好像在生我的气,这样做真的对吗?”
“哪里不对!”司马铮一把搂住他的肩膀,“他生气关你什么事?谁让他先对你动手的?应该生气的是你才对!”
“可是我一点也不生气。”
“你不生气?”苏自省抓住了重点。
“也就是说……你想回去哄他,是吗?”娄君临立刻补充,以防司马铮没听懂。
“呃,对。”沈钰川感觉此刻没人懂他有多心虚。
他能不心虚吗!自导自演一场受伤决裂的戏码,现在好了,大家伙都信了,待会儿怎么跟何生厌交代啊!
“你就是心太软,今天你要是低头,以后他只会变本加厉!听我的,别去!”司马铮死死按住他的上半身。
两个人,只要其中一个陷入误区就够了。
“哎,那不是张兄吗?”苏自省说着,冲那边挥了挥手,“张兄!这边!”
特意远离他们的张不才扯出一抹假笑,磨磨蹭蹭地离开原位,坐到他们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