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义……义父……您？”

张睿被押着，艰难回头，想得到跟在后面的杨飞一句解释。

“杨飞你个狗*的你不得好死！死无全尸！”前面传来郑之寒的咒骂声。

张睿意识到什么，猛然转头看向前方。

坐在会客厅主位上的，正是之前从他们手中死里逃生的何生厌。

明明前不久他还是个人人可欺的外门弟子，这才几个月，居然就坐在首席的位置上，能随手决定他们的生死。

没有任何犹豫，张睿直挺挺地跪在地上磕了个响头。

“何大哥，何大爷，是我们之前有眼不识泰山，求您大人不记小人过，饶我们一命吧！”

郑之寒也反应过来，不是骂杨飞就能解决问题，紧跟着跪下。

“是啊！我们不过区区外门弟子，就算这条命给你，也没多大用处啊！”

沈钰川噗嗤一笑：“上一个这么说的，脑袋还在万灵谷待着呢。”

“哎，”何生厌阻止他继续说下去，“别胡说，我那叫公事公办，今天也一样。”

他掏出那张写着任务的纸，向在场所有人展示：“奉宗主之命，携宗内弟子共同解决此事，这可是天大的机缘，若办成了，把你们破格提拔到内门也不是不可能。”

何生厌收起任务，弯下腰看着张睿爬满血丝的眼睛。

“真要论起来，我还得感谢你们，感谢你们那天把我堵在那条路上，这才让我有机会进入内门，”他伸手在张睿脸上拍了拍，“你们，是这样想的吧。”

张睿脱力般垂下头，他明白，活不成了。

何生厌掏出一块帕子擦擦手，接着将那块帕子扔在张睿脸上。

郑之寒冷不丁嗤笑一声。

“说的好听，出了这个宗门，还不是任你处置？还提拔，那也得有命回来才行。”

何生厌轻飘飘看他一眼，杨飞的巴掌几乎同时落在郑之寒右脸。

“怎么说话的！那叫自然损耗！自己实力不济，怨不得任务危险！”杨飞擦着汗，凑到何生厌面前，“呵呵……大师兄见笑了，这几个到底是外门弟子，思想比较……”

“把人都撤了吧。”

“啊？”

“听不懂？”

“啊！是！”杨飞挥挥手，将那三个侍卫赶出去，自己也识趣地退出会客厅，关上房门。

张睿三人老老实实跪着，何生厌手指一下一下敲着桌子。

“哥，你好帅。”沈钰川感叹。

何生厌被这突如其来的夸赞搞得差点破功。

张睿受不了这压抑的氛围，重新抬头看他，嗓子像被刀割过。

“我只求……给个痛快。”

“你把那些散修慢慢炼成血水的时候，怎么不想想他们痛不痛快？”

张睿眼里最后一丝光亮也黯淡下去。

“是……我罪有应得……可我只是不服，凭什么我堂堂修仙世家子弟，只能做个外门弟子！凭什么那些散修可以跟我平起平坐！他们该死！他们本来就该死！”

张睿笑起来，他疯了。

“对……对！我没错！是他们该死……还有你！你们都该死！给我去死吧！”

他突然从后腰拔出一柄短刀，刺向何生厌。

刀刃离他仅仅半寸时，再也无法前进。

金丹巅峰。

张睿三人，如今还卡在通灵中期。

见识到他们之间的差距后，张睿踉跄着跌坐在地上，不再产生攻击的想法，只蜷成一团，嘴里不断嘟囔着“凭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