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模糊不清的字写在发霉的木牌匾上。

耳边是带着浓重口音的地方话，由于雾太大，只能依稀看见路上走过的一道道人影，仿佛一道道飘在空中的灵魂，真如这镇子的名字。

“哦哟！介四嘛呀！熊瞎子！”

此言一出，两人身边呼啦啦围过来一大群人，对着那颗脑袋长吁短叹。

“不得了，小伙子不得了哦！”

“你弄的？啧啧啧！”

沈钰川见这会儿人多，忙不迭开始推销。

“对，我杀的，叔，你要不？身子就在外面，特别新鲜！”

“瞅这脑袋，这熊不小哦！走走走，瞅瞅去！”

一群人浩浩荡荡跟着他们出了镇子。

见到那具无头尸体，人群再次一阵惊呼。

镇上居民皆以渔为生，基本能做到自给自足，非得出镇子，大多得攒够十来个人才敢启程。

每年死在熊嘴里的人不光是镇民，还有外地来的客商，人们已经见怪不怪了。

但人杀熊，真是稀罕事，更别提把这吃人的玩意像吃鱼一样吃进肚子里。

“我要那块后腿，听说熊掌大补，那些官老爷就好这口，今儿个我也尝尝，来一个。”

“你们都是不懂吃，把它肚皮剌开，里面才是好东西！”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很快把这头熊分了七七八八，连皮也被人拿去缝褥子了。

沈钰川第一次猎熊，也不知道该怎么定价，最终只零零碎碎收了镇民们不到一百两银子。

“小伙子外地来的吧？从哪里来，要到哪去啊？”最开始那个“介四嘛呀”将二人带回自己家，给他俩倒了碗水。

“我们从北边过来，要去石头村。”何生厌瞥了眼裤腿还在滴血的沈钰川，“实在不好意思，来得匆忙，没带换洗衣物，弄脏你家了。”

“哎～不妨事！我这破屋本来也不干净……等会儿？”他两眼一瞪，惊得张着嘴巴愣了好一会儿，“石头村？我听那些个客商说过，是在最西边吧！你俩得跨过大江才能过去啊！”

何生厌没料到他这么大反应，一时有些疑惑：“嗯？这江……有问题？”

“问题大了去了！”他在屋里来回踱步，“那可是斩灵江，水里的东西见到活的就咬，连只鸟都飞不过去！那些东西一群一群的，人想过去，可比登天还难！”

水里的东西？

似乎能听到何生厌心中的疑问，那人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凑过来：“知道水里有什么吗？”

“鱼呗，还能有什么！”沈钰川突然接茬，“我老家就江那头的，过来时也没碰上你说的东西。”

“嘿！那算你运气好！”他继续道，“水里有鱼妖！上半身跟人似的，有手有脖子，但是跟鱼一样没有眼皮子，也没有头发，有些修仙的常来捉，说是叫……鲛人？能做什么珠子……”

何生厌静静听着，他从未见过斩灵江的鲛人，只知道鲛人湾也有一种鲛人，二者外貌天差地别。

“要说这雾灵镇谁能带你们过去，恐怕只有……”他看了眼窗外，神情凝重，“实不相瞒，我们这儿有个修仙的，专门在码头上撑船渡江，那些鱼妖近不了他的身。你俩非去不可的话，到码头找他吧，不过我可提醒你们，那家伙的船不是谁都能上的，具体怎么个事我也不晓得，看你俩合不合他眼缘吧。”

何生厌点点头：“多谢告知，既如此，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走。”

“哎等等！你俩知道码头在哪吗就走，我带你们过去！”

“这……”何生厌尴尬地笑笑，“好。”

你跟着我们该怎么御剑飞行啊！我们根本不需要乘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