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言心对辛澜的话反应很大,立刻大声道:“辛澜,你少给我们泼脏水!”
“激动什么,你也会心虚吗,我以为你们两个已经无耻到一种境界对这种话都免疫了,看来还得修炼,我随便说两句你就破防了,做都做了,还怕人说吗,再说了你堵得住我的嘴,堵得住所有人的嘴吗,在外人眼里你就是破坏别人家庭的第三者,我没说错吧。”
“你闭嘴!”
辛澜讽刺道:“你有什么资格对我大声,你和你妈现在住的房子还是晟世名下的资产,你们一家子都是吸血鬼,看到我应该感恩戴德吧。”
“够了。”贺倬沄制止了辛澜,“如果你只是单纯来撒气的话,也已经达到目的了。”
辛澜看了贺倬沄一眼,讥诮道:“我是不是把你给忘了,做了这种上不得台面的事就该安安分分谨小慎微,你们倒是高调得很,生怕别人不知道,当着那么多人就拉拉扯扯的,你不要脸也要顾及晟世的形象……”
“你说什么?”
“还要我再重复一遍吗,你耳朵也出问题了?”
“你看到了。”贺倬沄盯着辛澜,语气有些古怪,“我们……”
不等贺倬沄把话说完,辛澜转身就走了。
已经入冬了,晚上的气温差不多零度左右,辛澜在裙子外面搭了件羊绒大衣,整个小腿都露在外面,脚上是一双小羊皮高跟鞋,原本在室内这个穿搭还合适,但在室外待久了,她觉得自己快被冻死了,实在懒得再跟贺倬沄浪费口舌。
她走到路口,拦了辆出租车,坐上车离开了。
乔言心看着这一幕,小声叫着贺倬沄的名字,反复几次,贺倬沄的视线才重新落到她身上。
“你跟她已经离婚了,为什么还要见面?”
在她本来要放弃的时候,突然得知了他们离婚的消息,于是她又重新燃起了希望。
他都为了她跟辛澜离婚了,说明在他心里,她的地位起码要比辛澜高得多。
“是不是她缠着你的?”乔言心不死心地继续追问,希望从贺倬沄口中听到一个肯定的答案。
“你最近的状态不太好,阿姨很担心你,她给你打了很多电话你都没接,有时间还是给她回个电话。”
乔言心喝了不少酒,被冷风一吹,反而是越来越清醒:“回答我,我想知道你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以前你和辛澜没离婚的时候,我一直忍着,现在你们分开了,哪怕背上第三者的骂名我也无所谓,我想要一个答案。”
贺倬沄推开了乔言心,静静地看着她,说:“跟她离婚只是为了满足她的心愿,也是为了让她看清楚离开我是一个错误的选择,我没想过跟她分开,我会让她自己主动回到我身边。”
乔言心眼里泪花闪烁,哽咽着问:“什么意思,你说清楚!”
“如果你把这种行为定义为爱的话,我无法反驳。”
听到贺倬沄说出爱这个字,乔言心瞬间僵住,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呼吸几乎骤然停滞,她这么多年来的陪伴守候在这一刻变成了十足的笑话,这些年来,身边所有人都默认她才是最适合站在他身边的人,她以为他对辛澜的特别只是一时的新鲜感,她以为辛澜会像过去那些女人一样成为过客,她耐心地等了又等,终于等到他们离婚,不曾想到等来的竟是贺倬沄这样一句话。
她怔怔地望着贺倬沄冷硬的侧脸,酸涩与痛楚顿时涌上心头:“那我呢……我算什么?”
“我一直把你当妹妹。”
过去贺倬沄对其他女人也是这样绝情冷淡,看着那些女人痛苦流泪,她心中隐隐有一种优越感,她们得不到的男人终将会成为她的人,但此刻,贺倬沄的冷漠同样留给了她,她从来不是什么特殊的存在,跟过去的那些女人一样,只不过多了一层亲人的身份。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很清醒。”
从头到尾,他从来没想过跟辛澜分开,既然她一直闹着要离婚,那他就成全她,他有的是办法让辛澜乖乖回来求他。
“她不会原谅你的,你们不可能在一起。”
贺倬沄微微皱眉,面露不悦,说:“我不需要她的原谅。”
乔言心一脸震惊地看着贺倬沄,直到这一刻她才看清楚身边这个她自以为无比熟悉的男人。
他从来都不懂如何爱人,更不懂什么叫爱,可笑的是,即使如此,她还是做不到放手。
“我哪点比不上她?我们认识十几年了,这么多年的感情比不上一个辛澜吗?”
“你是我的亲人,这一点永远不会改变。”
“如果我要你在我和她中间选一个呢?”
贺倬沄捡起了辛澜的包,很平静地说道:“这个问题没有意义。”
他和乔言心从小到大相依为命的这么多年里,周围所有人都默认一个事实,好像他们两个该是理所应当的一对,乔言心似乎很乐于接受这件事,他对乔言心的心思一清二楚,当时他就做了决定,爱情之于他从来不是必需品,如果和乔言心在一起是乔母的心愿,他愿意为了报答她的恩情牺牲自己的婚姻,对那时候的他来说,不管和谁结婚并没有什么差别,不是乔言心也会是别的女人,但她们应该有一些共同的特点,温柔体贴漂亮……这才符合他对婚姻的认知,但是辛澜出现了,他带着目的接近辛澜,为了得到她的欢心扮演着和自己完全不一样的人物,辛澜如外界传言一样的骄纵任性,但又那么天真单纯,是他过去从未接触过的一类女人,他知道这样的女人会是非常麻烦的存在,如果不是有所图,他很难会主动靠近这样的女人。
但是,后来的那些日子里,连他自己也分不清对辛澜无底线的包容究竟是出于自己的目的还是……单纯地想要照顾她,习惯了照顾她,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觉得就这样过一辈子好像也不错,辛澜是个大大咧咧的人,不会照顾自己,总是迷迷糊糊,他很难想象没了他,辛澜该怎么一个人生活下去。
乔言心是跟辛澜截然不同的女人,她聪明理智,做事周全,体面周到,她爱面子更清高,也更喜欢把什么事都藏在心里。
乔言心的眼泪不受控地流了下来:“这算什么?”
她不知道该问谁,这个问题也根本不会有答案,贺倬沄不会回答她,老天爷也更不会回答。
辛澜在酒店里一整个晚上都没睡好。
对着贺倬沄和乔言心一顿骂,爽是爽到了,但重安顺利度过危机的希望就更加渺茫了,她不觉得贺倬沄会在她说了那些话后还不计前嫌地帮她,除非他是个傻子,偏偏贺倬沄又是个很记仇很阴险的男人。
早上一大早,辛澜又给贺倬沄打了电话过去。
面子没了就没了,先帮宋以棠家度过这次难过再说。
她早就做好了贺倬沄不会接电话的准备,但铃声响了十几秒,电话竟然被接通了。
辛澜一时间愣住,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没事的话,我挂了。”
“等等……我是想跟你谈重安的事……”
“我下午要走,要谈的话,就中午吧。”
贺倬沄罕见地好说话,辛澜当然不能放过这个机会:“那中午一起吃个饭吧,我订好位置发给你。”
“可以。”
辛澜选了家评分不错的餐厅,把地址发给了贺倬沄,她在酒店里换了身衣服,简单收拾了下就出门了。
约好的时间是十二点,十一点半辛澜就到了餐厅,如果放在平时,她绝对不可能提前到,但如今是她有求于人,她也还是努力做出了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