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远不会,里奥,”瓜迪奥拉心脏像被轻轻揪了一下,连忙否认,“在你这里,我永远是梦三时期的佩普。”
他双手扶住梅西肩膀,语气十分认真:“里奥,离开巴萨后我不会再跟球员保持共事以外的关系,在我心里任何人都不能跟你比,这一点从来不变。”
梅西歪着头,用眼角瞥他一眼。
瓜迪奥拉摸摸他的头发,眼中流露出一丝复杂情绪:“其实这些年是你不再回头看,是你一直不理我。”
他顿了下:“算了,不说这个。”
他看着梅西不再气鼓鼓的脸,试探地套入那四年里的相处模式,低头用额头蹭了蹭梅西额头,感受到他真的不生气了,然后双手扣住他后脑,让他抬起头直视自己:“现在我们来说说你的情况,这是怎么回事?里奥,你变得不一样了。”
他斟酌着词句去形容:“不不,我的意思不是你变得不同,而是变化很大,变得和过去的你、我在巴萨最后一年每天见到的你一模一样,太不可思议了,能不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我想了解你的一切。”
离得近了,瓜迪奥拉观察得更清楚,梅西看上去太年轻了,皮肤光滑白皙没有一点皱纹,捏一捏都是胶原蛋白撑起的软弹感,即使是最昂贵的整形手术都难以做出这种效果。
被瓜迪奥拉紧盯着的梅西有点害羞,他甩了甩头,从瓜迪奥拉手心中挣扎出来,转过脸避开对方滚烫的目光,嘟囔说:“明明Kun早就告诉过你我的事,你来得这么迟,我不想说了。”
瓜迪奥拉弯起嘴角:“你希望我早点来?”
梅西闭上嘴巴又用眼角看他一眼。
瓜迪奥拉第二反应是皱眉:“等等,阿圭罗早就知道?他从来没有跟我说过!”
这时大门的门铃又响了,阿圭罗的声音透过智能锁大大咧咧地传出来:“开门,是我来了,里奥,我来你家吃晚饭!”
梅西连忙跑去开门,留给瓜迪奥拉一个摇头晃脑的背影。
这顿晚餐的氛围极其古怪,哪怕是英格兰的娱乐小报都写不出这些立场不同、身份不同的人齐聚梅西家里共进晚餐的场面。
有些球员在餐桌上眉来眼去用眼神交流,有些球员拿着手机一刻不停地打字,通讯软件的提示音会突然从好几部手机里同时响起,两位主教练在讨论足球,但是偶尔冒出一句英语,偶尔又冒出一句德语。
只有梅西在认真吃饭,并且饭后在两位足球教练欲言又止的眼神中吃完一大盒冰淇淋。
阿圭罗吃完饭就跑了,他感觉到瓜迪奥拉看他的眼神不对劲,一刻钟都不愿留下,原本说好要陪梅西玩电子游戏也不陪了,行动迅速地在夜色中离开梅西家。
与他相反,有几人磨磨蹭蹭迟迟不愿离开,范戴克就是其中一人。
他在梅西家院子里散步,巴塞罗那的夜空很美,薄云像被海风揉碎的银纱,懒懒地浮在深蓝的天幕上。
这几日夜幕没什么不同,可他总是想起两天前的夜晚,伴着海风和喘息。
亨德森在院子里找到他,手里甩着一串车钥匙问他走不走。
范戴克回头看了眼身后的白色小楼,其中有一间亮着灯的健身室,梅西在里面做一些简单的力量训练,人太多,他找不到独处的机会,所以出来了。
“才十一点钟,找个酒馆喝两杯?”范戴克说。
亨德森握住钥匙,点头说:“走。”
范戴克问:“尤尔根呢?他不走吗?”
亨德森撇嘴:“瓜迪奥拉还没走,他肯定也不走,他都急死了。”
他打开话匣子,开始说个不停:“在巴塞罗那待了快两周,好不容易取得梅西家人的信任,跟梅西相处也得不错,瓜迪奥拉一出现,真正的亲疏有别就体现出来了。”
他用手肘捅了捅范戴克,耸肩说:“你见过梅西发脾气抱怨吗?在瓜迪奥拉面前就像个任性的小孩。”
范戴克沉默不语。
亨德森突然想起来:“对了,你跟梅西的关系进展到哪一步了?告白了吗?他到底喜不喜欢男人?”
范戴克呼出一口气,双手插在兜里大步向前走:“我需要酒精,陪我去喝两杯。”
亨德森狐疑地看着他:“兄弟,你告白失败了?”
范戴克冷冷地压着眉眼,嘴角绷得很紧,然后烦躁地吐出一句:“别诅咒我,反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