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吉摘够了草莓从大棚里钻出来。
“瑞宁宝贝,我真诚发问一下,这些水果不卖,你们也吃不完,是准备烂在地里当肥料吗?”安吉注意到远处山林负责打理果园的果农在用大剪刀修剪枝丫。
“怎么会?浪费可耻,我哥从小教我的。”万瑞年给个眼神示意跃跃欲试的安吉往下说。
“或许你们有没有想过?”
“或许我们已经这么做了?”
万瑞年再次把话接上“果园里的水果,保留一部分鲜果,一部分制成耐保存的果干和罐头,分别送往福利救助机构和第一线救援组织。”
安吉嘴里的车厘子核吐在纸巾上,万瑞年端着那纸。
万瑞年一口凤梨酥一口水果茶,身上的寒意尽数被驱散。
天色暗下,外面萧瑟的风把树枝吹的左右摆动,果农回了自己房间休息。
安吉取下灰色羊毛围领。
“最近和哥哥相处的怎么样?”万瑞年见她终于奔向主题,也不打算掩饰困局“相亲的频率少了点,但我的事儿他已经完全不上心了。”
“看来温柔乡这一招走不通。”安吉惋惜的摇摇头。
“不如上强的?”万瑞年在心里为自己捏一把泪,忐忑的盯着安吉。
安吉摇头的幅度更大了“no no,no,中国话里都说了,会适得其反,你个中国人怎么不懂这个道理?”
两颗头正凑一块聊得热火朝天,一阵特别的电话铃声传来。
万瑞年忽视掉安吉带着兴味的眼神,让她噤声。
“阿莓,今天不是就放假了吗?怎么还没回家?”低沉悦耳的男声从听筒传来。
万瑞年听了十二年,他觉得自己这辈子大概都不会听腻。
“啊,我去莓园玩了。”万瑞年见安吉手脚并用的比划,凭借默契未提及她的存在。
“一个人吗?”鹿响抹掉玻璃窗上起的水雾,发现楼下各式各样的伞。
下雨了。
莓园离板淮有差不多一个小时的车程,不知道是否也下雨。
鹿响忘记通的电话,出神的想着。
安吉指了指自己,用全身表示拒绝,情急之下掏出手机打字。
大奔疾驰过路面,车轮溅起水坑里的雨水,雨刮器不间断地扫着车前窗的雨水,白炽的灯清晰照亮雨的轨迹。
鹿响烦躁的脱了外套,衬衫领口已经解完,他干脆再往下解一颗,手上肌肉紧绷,青紫色青筋凸起,扣扣子的力气过猛,衬衫的第二颗扣子瞬间弹飞到车内,不知所踪。
一切来源于二十分钟前安吉发送的两条消息。
一张万瑞年和一个黑长头发的女孩的接吻照,附文:弟弟长大了。
万瑞年露出一只眼睛,神情专注温柔,或许是借位,但他来不及思考这么多。
下楼正好遇见下班开车从地下车库出来的颜复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