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间和健一吃完饭就起身了。
佛间理理袖口,把白绸护额在额头上又紧了紧。
纸门在他们身后拉上,脚步声沿着走廊往玄关去,院门被拉开又合上,佛间低沉的说话声和健一偶尔应声的调子,隔着墙传过来几句,最后消失在巷子那头。
千手妈妈收拾好碗筷,把围裙解下来叠好放在灶台上,也拎着菜篮子出了门。“我也得走了,再晚街上新鲜的菜就被人挑光了。”
走到廊下的时候还回头叮嘱:“柱间,别偷懒啊,那堆柴今天得劈完,我回来要检查的。”
柱间在院子里应得响亮:“知道了母亲!”
我把碗碟收进厨房,正想着趁千手妈妈还没走远,追上去说“我跟您一起去吧,拎篮子也行”,刚迈出厨房门口,千手妈妈回头冲我摆手:“阿椿你在家歇着,盯着他俩劈柴就行,别让他们偷懒。”
院门在她身后合上了,宅子里一下子安静得能听见,后院柿子树上叶子被风吹得蹭来蹭去的沙沙声。
完了,现在这间宅子里,除了我,就剩这两个小登了。
柱间弯腰搬起一根圆木,往木墩上一搁,亮堂堂的冲我咧嘴笑。
扉间站在旁边,手里握着斧头,正低头用拇指试刃口,看起来确实是在干活的样子。
我转身就往房间方向走,刚走了两步,身后传来脚步声。
扉间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跟过来了,脚步轻得跟猫似的,他走到我旁边,很自然地伸出手,握住了我的手腕。
“院子里坐吧,今天阳光好。”
说话就说话,你动什么手啊!“我想休息一会儿。”
他嘴上虽然应着,但脚底下没停,拉着我往院子里走,“院子里也能休息。”
“我说我想回房间——”
“大哥已经把木墩搬好了,”扉间挑了一下眉。“坐那儿看我们劈柴就行。”
你两劈柴是镶金了是吧,非得让我坐那。
我被他拉到了廊下,柱间正把第二根圆木往木墩旁边码,抬头看到我,眼睛“唰”地亮了。
“阿椿姐姐!你坐那儿!”他三步并两步跑过来,把自己刚搬来的木墩往我面前一推,“坐这个,这个稳!”
木墩被他拍了两下,上面还沾着树皮屑。我低头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扉间已经站在旁边拿起斧头的背影。
心存侥幸的坐下了,只是看他们劈个柴应该没事吧。
磐石就安静的立在旁边,我没忍住还是瞟了一眼,回家之路明明触手可及,可却不能动,精神折磨大概就是如此吧。
柱间看我坐好,心满意足地回去搬木头。他弯腰搬了一根比刚才粗一圈的圆木,往木墩上一搁,拍拍手上的树皮屑,忽然转过头来看着我。
“阿椿姐姐,你会劈柴吗?”
我语气斩钉截铁说了句“不会”,就算会也说不会,丝毫不给他折腾我的机会。
以这段时间对柱间的了解,他根本就不是原作里看起来的阳光开朗大男孩,现在这副热情劲儿,肯定没安什么好屁,我才不上他的当呢。
再说了,之前当千手椿的时候,我都是捡点枯树枝烧,后来穿成宇智波丽,我也没砍过柴。
要么是斑安排族里的人送过来,要么就是他和泉奈自己动手,说起来,斑和泉奈在这方面倒像个人,没叫我自己劈柴。
现在嫁给健一,家里的柴就更不用我操心了。
“我教你啊!”他眼睛更亮了,把斧头在手里掂了掂,然后往我这边走了两步,“很简单的,你看啊——”
站在木墩旁边,两脚分开,双手握住斧柄,腰微微下沉,瞄准圆木正中间,“嘿”的一声劈下去,斧刃“咔”地嵌进木头里,裂开一条缝。
“就这样!劈下去的时候腰要跟着使劲,不能光用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