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鸿云最近虽然一直称病在家,但生意场上的老伙伴,求办事的人可没断过,门庭冷落不了几天就又热闹了起来。
人来了总不能空手,各种名贵礼盒在客厅里堆成了一座小山。
乐时柒也不客气,从里面挑了自己看着顺眼的,就让人往外搬。
乐鸿云拄着拐杖站在一旁,没好气地骂道:“你打秋风呢?把那贡茶给我放下,你又不喝茶,拿走干嘛!”
乐时柒正拆开一盒茶叶闻味道,听到他的话,又把盖子盖好,递给旁边的佣人。
佣人接过去抱在怀里,看看老爷子,又看看二小姐,一时僵在原地,不知道该不该往外搬。
“你睡眠不好,少喝茶。”乐时柒头随口回了一句。
乐鸿云心头一股酸酸的感觉,还没等反应过来,又见她盯上了另一样东西,忍不住问:“你把那小凳子搬走又是干嘛?”
乐时柒用手指敲了敲椅面:“我听送礼的人说,这是采用北美黑胡桃木做的。”
她把椅子拎起来,掂了掂重量,提着有些费劲,却还不忘一本正经地解释:“拍卖会上一样材质的椅子,卖了三百六十万。我拿回去试试,看对屁股友不友好。”
“……”
东西搬完,谢珉走到副驾驶旁边,拉开门,低头一看,副驾驶也堆满了,几个纸袋放在座位上。
他无奈关上门,绕到后座。
听到车门响,乐时柒抬起眼,看着正要弯腰进来的谢珉,开口道:“我让你坐这了吗?去后面那辆。”
谢珉的手还搭在车门把手上,顿了一下。
驾驶座老周从后视镜里看到这一幕,有些意外。
他还从没见过这阵仗,谢珉居然被赶去后面那辆,这意思是谢珉被二小姐弃了?
正想着,就听谢珉说:“我要保护你的安全。”
“呵。”乐时柒冷笑一声,“我让你离我远点,不是都很听话吗?两天看不见人。”
“那是在家里。”谢珉并没有走远,只是刚好待在她看不见的地方。
乐时柒的眼眶不知何时有些泛红:“你不是要走了吗?我也不要你管了。”
谢珉的手指在车门把手上缓缓收紧,他沉默了片刻,最终轻轻关上了门。
老周正竖着耳朵,准备把这口瓜吃到底。驾驶座的车门忽然被一把拉开,冷风灌进来,冻得他狠狠打了个哆嗦。
老周赶紧抬起头,只见谢珉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车门外。
他一只手拉着门把手,另一只手垂在身侧,脸上虽然没什么表情,但下颌线绷得死紧:“我来开。”
说完,老周下意识去解安全带,后座就传来了乐时柒毫不客气的声音:“不准下。”
“下车。”
“不准!”
“我开。”
“不要!”
老周僵在驾驶座上,两只手成了无处安放的摆设,最后干脆握在一起搓了两下。
他尴尬地抬起头,试图寻找管家的身影,指望管家能给他指条明路。
可台阶上的管家双手背在身后,腰板挺得笔直,看着院子里那棵银杏树,仿佛那棵树今天美得惊为天人,让他根本舍不得移开半寸视线。
就在老周快要窒息的时候,乐鸿云终于开了口:“老周,你下来吧,去开后面那辆。”
老周如蒙大赦,飞快地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一条腿迈出去,另一条腿紧跟着跟上,一溜烟从驾驶座上逃了出来。
他钻进后面那辆黑色轿车,关上门这才长长地呼出一口浊气。
乐时柒按下车窗,朝着乐鸿云大声喊:“臭老头,你到底站哪边的!”
乐鸿云看她吃噎就高兴:“谁跟你不对付,我就站哪边。”
“……”
可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