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赫试过。
“万一他是装的呢?”
“他不是。”周赫敢保证,“思永是个好孩子。”
找人调查的周烬没注意周赫念出的名字,他现在就是家里人误入传销急得团团转的角色,一心要把哥哥拉出泥潭,“如果是个好人,你为什么怕我查他。”
“尊重。”
周赫说:“我们要尊重彼此。”
“他在不了解我的基础上给予我信任,我感到荣幸,并交付我的信任。”
“但如果我是在完全了解他之后才相信的他,这就是另外一层含义了。”
“没有人喜欢被看透,也没有人能完全站在太阳下。”
“从不了解到了解,探索的过程是美妙的,我不允许任何人打破我的探索。”
“哪怕头皮血流?”周烬不理解,自我保护永远应该放到第一位,至于爱情,那只是一种幻觉,一种麻痹人的冲动。
“不会。”周赫底气十足,“我不会,我也不会让他受伤。”
周烬受不了他,这种天真的腔调他只在新员工联谊会上听到,没想到周赫竟然也这么愚蠢。
真是书读多了读傻了。
多说无益,他劝不了周赫,退而求其次,“那你总该告诉我他的名字,我跟你保证,我不去查他。”
他竖起手掌,“真不会。”
“以后你跟他结婚,我们就是一家人,总不能你一直藏着掖着,不让我和爸妈跟他见面。”
周赫还是不乐意。
多多少少有点alpha的占有欲作祟。
周烬叹气,“哥,我又不会跟你抢人。”
得知人就在他哥的私人庄园,周烬吃惊,没想到两人的进度这么快。
同居?
*
顾思永被男仆带到一个隔间。
隔间有两扇门,一扇门是进来时经过的大客房,一扇门通往露台。
采用白色大理石做的围栏每一根柱子上都手工雕刻着精美的纹路。
这里的露台要小一点,铺陈的石子路绕成半个心形,往下看,就能看见进门时的大圆顶。
大得能塞下一个游泳池。
顾思永想着,目光移开到旁边,真的发现一个游泳池——水色清澈蕴蓝,波光粼粼,一眼见底。
这样的好水,要是不游泳,岂不是辜负?
顾思永会游泳,水性还很不错。
小时候,在顾凝还没有出生之前,养父母会带他过年时节回家。
农村的冬天冰天雪地,没有暖气,也没有火炉,春夏秋备下的柴火成为唯一的燃料,一家人围着柴火洗衣做饭,把逼仄的客厅挤得满满当当。
顾思永因为年纪小,坐在最里面,一坐就是一天。
大人不要他干什么活儿,烤火的时候被冻红的手指摊开,顾思永握着养母的手,眼泪止不住地掉。
他想为这个家做点什么。
大冬天,山林里没什么吃食,他就盯上了水里的。
冷天泡寒水,顾思永没有感冒,相反,他的身体变得更强壮,以至于后来的风雨吹来时,他稳稳地接住,并把顾凝养大成人,送他到国外读书。
“我好像没有带泳衣过来,一会跟周赫要一套。”顾思永盘算好,便眯着眼睛倚靠在阳台围栏上,享受着风吹树叶的瑟瑟声。
“周赫是个很好的人……”今天的状况绝对不能再出现!虽然刺激、上瘾、妙不可言。
“我不想失去他,我想跟他做好朋友。”顾思永自言自语:“要是被发现了,一定会被讨厌的,我不想被周赫讨厌。”
一边是周赫言笑晏晏的脸,一边是他高傲冷漠的眼神,顾思永被一种奇怪的感觉搞得手背痒痒的,这种感觉中或多或少包含着难以言喻的快\感。
在洗手间的时候他宣泄了几次,就像疾病刚刚痊愈,身体还残留些许病症。
他没忍住,挠手背,粉红的抓痕交错,一道又一道。
长出来的指甲还没有修,有的地方锋利,剐蹭时痛感明显。
“呼……”顾思永轻\喘,随着红痕越来越重,心头的火也渐渐熄灭,不再蠢蠢欲动。
“咚咚!”
门被敲响。
顾思永调整好呼吸,踱步走过去。
房门才微微打开一条缝,一双灰棕色的眼睛骨碌碌地滑动。
他们的目光撞到一块,门倏地砰声推开,声音震得耳膜生疼。
顾思永惊讶地看向来者。
周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