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思永听明白了,这家伙又发\情了,跟谁睡不是睡,非要缠着他做什么,他忍着厌恶,搬出挡箭牌,“我不做破坏别人家庭的事。”
“多少钱也不做。”
他想洗心革面,但有人不愿意让他上岸。
周烬低低嗯了声,就在顾思永以为他放弃了,就听见周烬说:“我离婚了。”
顾思永一震,离婚?怎么会离婚?
周烬不欲多言,见顾思永这表情,他有几分恼怒,“不是为了你。”
这句话带着情绪,顾思永听完,突然哈哈大笑起来,“不是为了我,我当然知道,我不需要周先生多次重复在你眼中我有多么低贱!”
“我不是这个意思。”周烬强压着情绪,“你先跟我走!”
“真奇怪。”顾思永撕开两人之间的虚伪,犀利的目光几乎刺痛周烬的心脏,“人看不上一样东西,最好的办法是弃之不理。我自认低贱卑微,周先生才高八斗,家财万贯,要什么样的人没有,你这样缠着我,不肯放过我,我只会认为——”
他轻飘飘吐出几个字:“你爱上我了。”
“你爱我吗?”顾思永步步紧逼,对于这种骨子里傲慢的alpha,逼迫他们低头才是最佳的拒绝办法,“只要你承认爱我,我现在就跟你走。”
顾思永伸手,温柔地抚摸周烬的脸。
周烬长得不差,这样被近距离观望,顾思永的脸颊红深了几分,食色性也,他也不例外,身体又开始不自然地骚动,使得他说话的样子格外动情,“我需要的只有爱。”
这一句话落地,像是被蜜蜂扎了般的周烬猛地松开手。
他们的关系还谈不上爱,连喜欢都够不着。
他只是过分自信,过分相信自己的权势魅力,过分相信顾思永缺钱的处境。
但能够从捞快钱的行业迅速脱身,甚至不带半点留恋,顾思永的心性不一般。
不是普通会被钱财裹挟的人。
他到现在,才触碰到点顾思永这张虚伪面具下的灵魂。
他身上的妩媚和笑颜,诱惑和纯真,并非来自对钱权的谄媚;他所有的低头背后藏着一种赎罪、一种纯粹。
如果继续逼迫下去,势必要付出感情才能得到半分垂怜。
周烬迟疑了。
在沉默中看穿这一切的顾思永撒开手,他们现在姿势暧昧不清,他的脸庞被安静、美丽、冷漠糅杂出迷人的光辉。
“周先生……唔!”
周烬吻他。
顾思永身上有种他不懂的东西,他被无可救药地吸引,心脏为之震颤,在他这幅循规蹈矩的皮囊下藏着另一幅面孔。
作为alpha,他对伴侣同样有强大的占有欲,他的身体早就极度渴望顾思永的安抚。
雪松的香气逐渐铺满小隔间,紧闭的房门没有让半点味道泄露出去,外面的人对屋内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
包括走过来的周赫。
“周先生,周先生的叫,上次我都叫你改口了。”周赫摸着被他吻红的唇,顾思永的脸总出现在春梦里,一次、两次、三次……越是找不到,越是思念。
见面后,这种思念并没有因为得到而消退,相反,他清楚地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但他不肯承认,他做不到像顾思永这样坦率。
记忆中的顾思永为了钱什么都肯做,他为一百万驻足时,让周烬自以为足够掌控,但顾思永早已不是他记忆中的模样。
稍微有点肉的身体触感更软弹,不知道哪里来的香气勾着周烬不断舔舐嗅闻,鼻尖刮过的地方引起阵阵颤抖。
顾思永的身体在急速升温,像太阳一样燃烧,仿佛一条湍急的河流从头冲到脚趾,腺体烫得惊人,周烬的信息素冰冰凉凉,生理的骤变令他急不可耐地贴上去。
云朵般轻柔的黑发在两人额间须须磨着。
欲望因爱而燃烧,也能单纯因为性被点燃,两人沉溺在爱欲之乐中。
尝一下会是甜的吗?周烬抱着这种想法,吻上顾思永的额头。
衣服被轻轻撩起,堪堪到胸口,露出腰肢。
屋外,男仆对着来人行礼,“少爷。”
门把手窸窸窣窣,他们并没有理会。
发尾相互缠绕,顾思永被周烬用温柔的双手包裹。
“呼……”
顾思永眼前一片朦胧。
周烬凑在他耳边,“好甜。”
混乱的信息素交织,被软化的顾思永喉咙深处发出一声低吟。
他的眼底闪过微弱的光,像夜幕转瞬即逝的流星。似乎在此刻,他追求的爱正奔他而来。
顾思永看不清是谁伸过来一只手,他顺从地贴上去,脸颊滚着冰冷的表带。
“呼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