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思永的腺体被咬穿,血顺着背部的凹陷流下,要不是沈歆发觉叫医生,顾自舔血的周烬还要继续咬下去。
腺体受伤,激素褪去,发情期在药物的干扰下,缩短了。
无可遏制的快感消失,迎来的是痛彻心扉的混乱。
泡在浴缸里,顾思永的脸是扭曲的,张开手掌,五指扣住脸,露出一只眼睛望着水面上的倒影。
荒唐、荒唐至极!
竟然把沈歆拉进来,顾思永理解不了那刻的脑子在想什么。
他气得浑身颤抖,但随着时间,最初的愤怒渐渐消失,剩下这只睁到极致的左眼在凝视面容。
周烬和沈歆都没有来打扰他,他独自留在玫瑰庄园,泡了很久。
“咚咚。”
“砰!”
肥皂撞上门板,留下一道残印。
“滚!”顾思永呵完,精力急速衰退,干脆整个人躲进去,水很温暖。
他这样想,慢慢朝下滑。
“思永。”
周赫的声音响起,“我想跟你谈谈。”
水波纹撞到浴缸壁,往原方位回退,趋于静止。
十分钟后,周赫还是没有等到人,手碰到门把手,门就开了。
顾思永吹了头发,发尾还有点湿,甩头时发丝跟着飘逸,在空中划出条条交错的弧线。
两人仅隔一步之遥,两个脑袋碰个正着。
周赫后退,腾空的手不着痕迹地收回。
“抱歉。”顾思永开口:“最近不能教你厨艺了。”
“如果你有想做的菜,可以告诉我,网上教程有很多细节不会公布,比如肉去腥应该用什么水,泡几分钟,什么状态的肉……”
顾思永说这些,无非是为了证明价值,证明他留在这里的价值,越往下说,他越说不出来了。
这都什么跟什么。
一点价值都没有。
见识过这里的一切后,顾思永明白周赫帮他是出于朋友情分。
而他,不仅没有好好配合,还在人家里乱搞,跟一个alpha和omega。
“你找我,有什么事?”说不下去就换个话题,顾思永偏过头调整呼吸,勉强笑着。
治疗计划里没有沈歆,如今他突然闯进来,周赫不清楚顾思永对沈歆是什么态度,他对三人之间的故事一知半解,大多都是从周烬和些许资料上窥见一二。
而顾思永的态度,他的想法,这个最重要的部分,周赫以为了解,但沈歆的加入推翻了他所有的猜测,他搞不明白。
不明白,所以来问。
“思永,你喜欢谁?”
顾思永抓起沙发上的毯子,好似没有听清楚,“什么?”
“你喜欢谁。”周赫重复:“你之前说周烬是你的男朋友,你们在一起,但现在你又接受了沈歆。”
“你的感情,我本来没有资格置喙。”周赫顿了下,“但作为你的朋友,我的建议是专一会比较好,他们两个都不是省油的灯,不可能共存。”
顾思永一下抓得很紧,长长的指甲勾进毯子的空隙里,扭得指甲盖泛白。
这番话在指责他花心,多情,放荡地抓着两个人不肯放。
就差总结出一个词。
他给周赫留下不好的印象了。
心口一窒,顾思永放开嗓子大喊,“我的拖鞋不见了,你看到了吗?”他急促地弯腰翻找,勾着毛毯盖住半边身子,头发盖住脸。
周赫看不清他的脸。
“这里也没有,那里也没有……哎,我刚才还在穿的,翻了一遍都没有,去哪里了……”
他找得很着急,毛毯限制他的活动,顾思永使劲扯,拉得小拇指很疼。
“我帮你找。”
周赫蹲下来。
“我自己来吧,不麻烦你。”顾思永很想笑着说,但他笑不出来,血从指甲盖里冒出,他瑟瑟藏在身后。
周赫在沙发底下找到了那双毛耸耸的小狗爪爪拖鞋,那位置很显眼,他一勾就勾了出来。
“这双鞋是你在网上——”
周赫把拖鞋放好,撩开沾在顾思永眼尾的发丝,声音温柔,“怎么哭了?”
哭了吗?顾思永没感觉,不真心的眼泪、演戏的眼泪太多,他分辨不出此刻眼尾的湿润原来是眼泪,而不是疼得出汗。
“急哭了,哈哈,这对拖鞋对我很重要,吓死我了,吓死我了。”
他抱住拖鞋,夸张到不行。
周赫拧眉,不经意地叹,“这么喜欢小狗。”
“毕竟是你跟我一起选的。”说完猛地觉得不对劲的顾思永打着哈哈,企图蒙混过去,“我的意思是,难得有拖鞋能入老板的眼,我们的审美很相似,我很开心……”
越描越黑,顾思永干脆闭嘴。
“找到就行。”
周赫看出他不想谈感情的事,不勉强他,“我刚才问过医生,他说你的身体恢复很好,有药能够去掉伤疤,不会影响你后面的发展。”
腺体对每一个人都很重要,是非常敏感的部位。
在这里留下印记,无一不代表宣誓主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