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聿明为什么知道顾思永喜欢吃什么。
当然是因为监听和背调。
在这个男人面前,宛若裸奔的顾思永冷哼一声,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顾思永把剩下的面膜敷上,出来的时候饭菜都摆好了,热气腾腾,香味四溢,每一道菜确实都符合他的口味,其中的外婆下饭菜更是地道中的地道,配上饱满圆润的大米饭和艳色番茄炒蛋,香得让人恨不得连干三碗。
顾思永咽了咽口水,手指在苹果肌上敲打,贵妇坐姿,“我不吃你的,把我的外卖还给我。”
沈聿明作可惜状,“都是给你准备的,你要是不吃,我就倒掉。”
他真上手端菜。
心里默数三个数。
“等等!”
顾思永看他真的要倒掉,蛮可惜的,出身贫穷,哪怕后来富裕,骨子里还是有些穷苦时留下的痕迹。
这么好的饭菜说不要就不要,太浪费了!
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
“我一个人也吃不完这么多啊。”
沈聿明嗯了声,然后端起碗筷,跟着他一起吃。
顾思永:……
“沈歆呢?”
沈聿明:“你不是讨厌他,怎么会想起问他。”
这话说得,好像他恨沈歆一样,还有点酸酸的味道。顾思永嚼嚼嚼,把饭菜都吞进去,“他不是你家的宝贝吗?要是不严格看管,万一又跑了,我可不会帮你找回来。”
顾思永忽然想起来一件事。
“也是,你肯定舍不得像关我禁闭一样关沈歆。”
“他是你的掌上明珠。”
装着明珠的都是宝箱,鱼目随手丢进小盒子。
顾思永向来能忍,温顺到面不改色地忍受残酷,可现在,他心底莫名地不舒服,就一点不舒服,一点不顺心,足够引爆他对沈聿明的不满。
沈聿明清楚顾思永的态度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很简单,因为没有了所求,还有了依靠。
背靠整个周家,顾思永当然不用给他这个小小律师面子。
拽拽的,说话都有刺。
沈聿明想,好鲜活的一个顾思永。
从前被他们折磨得吸干了生命,软弱、惶恐不安的顾思永半点影子都没有了。
是被周烬养的,还是被周赫呢。
这么想,他又有点不爽了。
“思永。”
沈聿明来见顾思永的事情自然被周烬的保镖上报,在周烬赶来之前,他还要带沈歆回家,不能让这两个冤家聚头,免得多生事端。
因为时间仓促而衍生出焦虑,本该好好用“身体力行”安抚,他却在得知顾思永睡了一上午还没醒后,打电话叫五星级厨师做饭。
亲弟弟沈歆现在还被关在屋子里啃面包呢。
“从前的事死抓住不放没有任何意义。”
“当时是你太过分,你对小歆……”
“沈律师,你确定要跟我提当时?”顾思永嗤笑,“违规手表的事是我看在你是沈歆哥哥的面子上,才没有告诉他。”
“至于过不过分,我懒得跟你争。”
如果说被人算计好每天要说什么台词,做什么样的事情——沈歆要抱抱,他就不能只是抱抱,而是要主动亲吻,主动安抚,主动耳语才算正常。在这种情况下,哪怕他进出通畅,又有什么自由可言呢?
碗筷一丢,顾思永抬手比请走的手势,“吃完了,带上你的东西滚。”
还真是不客气。沈予明触了一鼻子灰,面上不恼,收拾碗筷的速度很慢,油和剩菜慢慢地倒,仿佛生怕飞溅出来,弄脏他浑身昂贵的衣料。
看得顾思永牙齿痒,他实在受不了,跟着收拾,三下五除二搞定,装进垃圾袋里。
三大包满满的垃圾袋。
沈聿明提着,不看脸,有点像跟在贵妇人后边的提包小弟。
沈聿明把垃圾放到门口,护卫接走。
顾思永以为他终于走了,上前去关门。
就这样撞上转身重新进屋的沈聿明。
硬邦邦的胸肌啪叽一下,撞得鼻尖红彤彤的,最糟糕的是他的面膜,在沈聿明的胸口印上了一张人脸。
沈聿明:……
顾思永:……
“你不走干什么?”
沈聿明:“本来想走的,这下不行了。”
“为什么?”
“我出门要见客户,你总不能让我穿成这样去见人。”
无语到极点的顾思永掏出手机,找到微信里沈聿明的头像,“要多少钱,自己填。”
用难以形容的心情接过顾思永手机的沈聿明,故意扫视过顾思永的脸,少了许多面膜,能够从露出的肌肤勾勒出整张脸的顾思永,就像一颗待剥的荔枝。
荔枝的软甜,只有用牙齿嚼碎,吸吮汁液,吞进肚子,化作身体的一部分,才堪堪能叫人尝到一二。
被看得毛骨悚然的顾思永不觉往后退。
怕我吗?
沈聿明想着,然后就看见了顾思永给自己的备注。
两个英文字母——s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