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派在思永身边的人没跟你汇报吗?”
周烬摇头,“我只知道沈歆把人从M国带走。”顾思永并没有跟他求救,再加上周赫掣肘,他便没有贸然出手。
“沈歆不可能会怀孕。”
语气特别笃定。
周赫蹙眉,“为什么?”
周烬:“沈歆是1。”
“……”
“孕检都是在沈家控股的医院,查不到具体的情况。”
在没有确凿证据之前,他只能按照沈歆怀孕的最坏打算来重新计划。
不过……直觉让周赫相信周烬的话。
*
婚礼的筹备不需要两个人操心,底下就有好几家婚庆公司准备ABCDEFG……等等方案,看得人眼花缭乱。
沈歆挑选得津津有味,时不时跟工作人员沟通交流。
顾思永坐在他手边,望着墙上的挂画,画里的楼梯螺旋上升,在最高点是黑漆漆的空洞。
忽的,顾思永听见了耳膜上汩汩流淌的血液声。
“思思,思思?”
一只手在眼睛前晃悠,顾思永回神,嗯声扭头,“怎么了?”
沈歆压着心底的不愉快,脸上还是笑着,“方案选好了,你有没有其他的意见?”
VIP室的其他人员纷纷看向他,他们知道沈歆才是真正的老板,但老板心上人满不满意更重要,这样的世纪婚礼,可都是为了哄心上人开心。
顾思永翻了几页,神情看不出深浅,“不错,都很不错,你的眼光很好。”
真够敷衍的。其他人汗颜。
沈歆想追问捧花款式,顾思永起身离开了房间。
“我去一下洗手间。”
屋内花香四溢,弄得他胸口闷闷的。以前经常嗅劣质香水都没事,现在闻点自然花香,身体“金贵”承受不起。
还有点反胃、恶心。
接了一杯水在洗手台边上漱口的顾思永,吐出一口水。
水夹杂些许细小的血丝流进下水道里。
上次在医院检查的时候,为了尽早恢复身体回到沈歆身边,沈聿明让医院用的药很激进,副作用不明确。
没想到那时候吃药产生的晕眩恶心,到现在都还有。
漱口并没有缓解症状,顾思永也不想回到那间屋子里。
处处装潢华丽,却连口气都不顺畅。
这算是物极必反吗?
顾思永自嘲一笑,走到楼下的绿植区,坐在木条长板凳上发呆。
在沈聿明嘴巴里套出信息的周烬,一路狂奔赶到婚庆公司,还没正式进入大门,老远就看见了熟悉的身影。
“顾思永!”
周烬的声音很大。
顾思永没想到他会出现在这里,周烬的出现让他一下感到惊异。
刚刚坐下的周烬呼吸紊乱,看得出他很着急,额前的头发些许凌乱,都是被跑动时的风吹乱的。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这件事。”
顾思永眸光微微晃动,手指缩了缩,“你指的什么?”
“别装!”周烬注意到他藏起来的手上佩戴着戒指,好大一颗钻石,真够炫的,闪得很。
令人一眼就能注意到。
选这种夸张豪镶的钻戒,除了财富的象征,还有一层含义——顾思永有家庭了。
既是对旁人的警告,也是炫耀。
“你要跟沈歆结婚?”这句话几乎是从周烬的牙缝里蹦出来的,后来的他都不知道是用什么心情问出这句话。
忐忑?不安?还是愤怒?
顾思永短暂地沉默,结婚这件事是瞒不住的,按照沈歆的性子,就是他想瞒着周家也都瞒不住。
更何况——
他有什么必要瞒着呢?
“对,我快结婚了。”轻飘飘的声音宛若没有根的浮萍,顾思永叹气的声音都很轻。
出国一趟回来,好似他的灵魂都留在了外地,被带回来的只有一句空壳,面对暴怒的alpha,他不再有从前的害怕,心底甚至隐隐期待,希望周烬能狠狠揍他一顿,用痛楚来感受他还在活着。
“本来想给你发请柬那天再告诉你,没想到今天这么巧遇到你。”
顾思永在随身携带的小包里取出一张请柬。
“欢迎你来参加我和你前夫的婚礼。”
周烬用看疯子的眼神看他,“顾思永,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顾思永无所谓地耸耸肩,眼神飘忽不定,最后落在周烬身后的盆栽上。
盆栽里的竹子挺拔。
“如果周先生太忙不方便,我也理解。”言外之意就是来不来随你。
周烬没接请柬,他不去,他当然不去,他为什么要去参加顾思永跟别人结婚的典礼?
妈的!
沈歆这个贱\人!
灼热的嗤声从周烬的鼻腔里发出,他双目死死盯着顾思永,问:“你给我哥也发请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