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一身朴素,笑容明媚,独到的气质仿佛路边的小野花,艰辛却依旧盛开着,她手上拿着花篮,“大哥哥要买花吗?”
杨诀眸光软化,递给她一些银子,然后展开手掌露出手心包好的饼子,“大哥哥问你一点事,可以跟我说说吗?”
小姑娘点点头,有些想拿又有些怯,终于在杨诀鼓励的目光下拿走了一块,凝聚在身上的眸光温柔细腻,如同晨起初升的太阳。
“那座山里是做什么的?为什么你会从哪里出来?”
“我在那帮工每天都会有好吃的,有很多小孩都在那。”小姑娘说到好吃的眼睛眯成一条缝,很是开心。
但是随着她越说,杨诀的脸色更不好,这么小的孩子还不止一个。
“那你们在里面做什么?”
小姑娘在手上比划着,皱着眉头:“在这里划一个口子,然后就可以得到很多好吃的。”
杨诀手心攥紧,这是拿孩童之血行魔道之事,只怕事情比他想象的还要黑暗,仙门宗家为什么没有查到这里,他不敢细想。
“那你的爹娘呢?”杨诀的口有些干。
“我爹娘早走了。”小姑娘很无所谓地说道。
杨诀心里一个咯噔,手不自觉揉了下小姑娘的头,低声喃喃说着:“会好的,以后都不会这样了。”
“我一定会救你们出来的。”
小姑娘捏着饼子吃着,眸光微闪却没有说什么,毕竟这样的傻子她可见多了。她转身想离开,谁知道杨诀按住她的肩头。
“等一下,小姑娘,这个给你。”杨诀递给她一片叶子。
小姑娘歪头看了看,眨巴着眼睛天真无邪:“这是什么?”
杨诀笑意温柔:“这是保命的东西,需要的时候就拿着它在心里喊我。我就会出现。”
“那岂不是像土地公公一样。”小姑娘笑开眼。“大哥哥你是神仙吗?”
“差不多吧。”杨诀忍不住又摸了下她的脑袋,转头看向山口的时候化为冰冷,动作得快点了。
到了华灯初上,街头热闹之时,酒馆的后门咿呀一声打开,一个人偷偷溜出来跑进巷子深处。街道上挂满灯笼,照得灯火通明,街头小贩放声吆喝,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都有,家家蹭着节日都出来游乐。
街溜子们也更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夹三带四在赌坊厮混,赢了则满脸喜气嚷嚷着继续,输了就满脸晦气地咒骂着离开。
“大哥,我们不继续吗?”离开的晦气三人组其中一个问道,似乎有些恋恋不舍。
“继续什么?”徐虎气道,“这个月都已经输了那么多回了,再输我姨父非把我脑袋拧下来。”
最近是多事之秋,自己又没什么成就,他才不想这时候触姨夫的霉头。
“诶,大哥你看那边,那不是酒馆那新来的小子吗?”
徐虎毫不感兴趣,小子而已,又不是小娘子,兴奋个什么劲。
手下做了个手势,徐虎有些明白,徐虎这座南襄里管事张达的外甥,说好听点是管事其实是地下组织的头,负责南襄城地下的交易,这让徐虎更加嚣张,在这里横行霸道,敲诈勒索更是家常便饭,这分明又打上主意了。
他们默契地往那边摸去。
小吉在路上穿梭着回到巷子里,突然前头突然有人挡着,他以为是路人,默默道歉转开,结果又被另一个人挡下来。
却是一帮比他高足足一个头的小孩,正是徐虎他们,而带头的徐虎手上都燃着红色的火焰。直接伸手往这边打过来。
小吉眯着眼敏捷地闪过,还真是来者不善。看着吊儿郎当的徐虎居然还是个修士。
面对三人围攻,还有隔着一条街热闹的主街。小吉慎重选择谈判,“徐虎哥,你们想做什么。”一边问一边后退,毕竟动手更容易暴露身份。
“做什么?你不是清楚得很吗,识相点就该孝敬虎哥,快把身上值钱的拿出来。”徐虎洋洋得意地拿着手上的灵符,就说没有人不会怕他的身份,
身边的小弟开始狐假虎威。巷子深深,来往不过几人,这也是他们熟门熟路的下手地点。想着身后追踪的人,他心生一计。
“徐大哥,我现在没带钱在身上,您先放过我,我回去拿给你可以吗?”大眼睛扑闪扑闪的,看着很是可怜。
徐虎觉得可以想答应,手下却说道,“大哥,说不准这小子在说谎,想回去藏起来,我们先搜他的身。”
徐虎又觉得对点点头。
小吉“......”当老大当成这样你有没有点出息。
既然如此,小吉暗自蓄力,身形一闪撞开身旁一人,另一个恼火地扑上来,却被寒光吓得倒退,直接重重跌落在地。
小吉几个起落间就跑到远处,如浮光掠影般,咋样消失不见。
突然他眼睛一眯,拿刀划向右边,他以为是追踪来的人,下的是死手。
鲜血划开了白嫩的手臂,露出一张清丽无双的面容----是个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