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诀的身影却已消失不见。韩樾心中警兆大起,来不及多想,长剑在身后猛地一挥。
“锵!”
他对上一道剑刃,沉吟有力的剑法迫使韩樾整个身影倒退飞出,而原本跟他对打的那人,却彻底消失在他面前。
“又来这招。”韩樾清冷的姿态消失无踪,“杨诀!你竟敢如此轻视我!”
韩樾他死死盯着杨诀消失的方向,仿佛要将那片虚空烧出一个洞来。他感觉自己像是被戏耍的孩童,所有的谋划和算计,在对方那看似云淡风轻的一剑面前,都成了可笑的笑话。
他猛地抬起手,五指成爪,对着虚空狠狠一抓。一股阴寒的煞气从他掌心涌出,瞬间将前方的地面冻结,无数冰刺从冻土中刺出,又被他一掌拍碎。
杨诀逃离之后再次追上了徐芷他们,此刻她们正停在悬崖边,徐芷看着悬崖底下。
“这就是你想要找的地方。”
“这就是他们藏的地方了。”杨诀眼神透着惊喜,“那接下来就看我的了,你们先回去。”
徐芷定定地看着他,“刚才那人没事吗?看起来跟你有仇。”
“管他呢,他就是好战,下次遇到他不必这么小心,虽然这家伙没多少爱心,但是并不是什么坏人。”杨诀解释着韩樾此人的优缺点。
徐芷点点头,记下了关于此人的信息。
“你真的要回去吗?”杨诀看向她的眼神有些担忧,“你帮了我这么多万一被发现了怎么办?还不如现在就走。”
“放心,我自有办法应对。”徐芷并不多加解释。
杨诀无奈笑笑,从怀中拿出一个玉简给她,“必要时候用它,我就会出现。”
徐芷伸手拿过,她能隐隐感觉到这个玉简身上的清透之气,是仙家孕养的仙物。
小吉偷偷探出头,看到这一幕惊呼,这可是杨大哥的宝贝,就这么给了芷姐姐,这杨大哥也真是的,早就把芷姐姐看做是自己人了吧。
“你呢,你一个人能行吗?”徐芷反问道,要知道这渊谷易守难攻,可不是那么好救人的。
“跟你一样我也有办法应对。”杨诀一脸自信。
“既如此,我先走了,我离开太久秦魔头会发现。”徐芷指挥着冰鸾鸟转身离开。
杨诀说着直接跳下悬崖。飞鹤在地下接住他。
穿过那片令人窒息的密林,杨诀终于抵达了此行的目的地,这里终年被瘴气笼罩,阴风怒号,宛如鬼哭。在渊底的一处隐蔽崖壁后,隐藏着一座由黑石砌成的古老寨堡,门口有特殊的印记锁住,难怪躲避了侦查。
夜色深沉,寨堡内灯火幽微,只有巡逻的弟子偶尔发出的呵斥声打破死寂。杨诀如同一缕轻烟,借着夜色的掩护,悄无声息地潜入了谷底,经过徐芷的介绍,他对这里的布局了然于胸,避开了几处暗哨,径直来到了地牢所在的方位。
地牢入口被一道厚重的玄铁门封锁,门上刻满了扭曲的符文,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血腥气。杨诀并未强攻,而是取出几枚细如牛毛的银针,探入锁孔,指尖轻弹,一股柔和的内力顺着银针传入锁芯。只听“咔哒”一声轻响,玄铁门的禁制竟被他无声无息地解开。
推开沉重的大门,一股浓烈的霉味和腐臭扑面而来。昏暗的火把下,是一排排拥挤不堪的牢笼。笼中关押着的,并非穷凶极恶的罪犯,而是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的百姓。有垂垂老矣的妇人,有尚在襁褓的婴孩,也有眼神空洞的青年。他们蜷缩在稻草堆上,身上带着触目惊心的伤痕。
杨诀的出现,让死寂的地牢泛起了一丝波澜。离门口最近的一个老者抬起头,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惊恐,随即又归于麻木,以为又是有人要来给他们喂药了。
“诸位乡亲,我是来救你们出去的。”杨诀压低声音,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温和一些。他手腕一翻,长剑出鞘,剑光如练,却并未伤人,而是精准地斩断了牢笼上的精钢锁链。
“当啷”一声,锁链落地。这清脆的声响在寂静的地牢中显得格外刺耳。
“救……救我们?”一个年轻女子颤巍巍地站起身,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白衣胜雪的男子。
“嘘,小声点。”杨诀示意众人噤声,他快速走到每一个牢笼前,挥剑斩锁。随着一个个牢门被打开,绝望的人群中开始涌动着生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