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地中，黑曜石大殿内，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实质。

秦老刚刚捏碎了手中的玉杯，猩红的酒液顺着他苍白修长的指缝滴落，宛如鲜血。他周身散发着令人窒息的恐怖煞气，大殿内的烛火被压得忽明忽暗，仿佛随时都会熄灭。

下方的黑衣人还在汇报着情况，就在今天之内，包括断渊谷在内，秦老各个地方的禁地全被被人毁掉。

“都没了？”秦斩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一阵拂过深渊的阴风，却带着透入骨髓的寒意，“半数血丹原料，还有本座积攒百年的心血……就这样被人毁了？”

他猛地抬起头，双眼赤红，目光如毒蛇般扫过大殿下方跪伏的下属。

“而你们却一点消息都探查不到？”秦五站起来，眸光狠厉。“就这么来回复我？”

“我们只知道那剑修是...是出自九曦阁的人。”

“九曦阁。”秦老听到这恍惚了一下，快到让徐芷差点没看出来。

“那小子虽然有些本事，但他一个刚入化神期的剑修，怎么可能对断魂渊的布防了如指掌？怎么可能避开所有的巡防大阵，直捣地牢核心？”秦斩的声音陡然拔高，一股无形的威压笼罩全场，“除非……本座的身边，有叛徒。”

这句话一出，大殿内的气温骤降。所有魔将都低下了头，大气都不敢出，生怕被那多疑的魔头盯上。

就在这时，大殿角落的阴影中，忽然传来一阵略显急促的脚步声。

“尊上！属下……属下有话要说！”

众人惊愕回头，只见一个身形瘦削、面容阴鸷的中年男子走了出来。此人是秦斩，常年跟在秦老身边，断魂渊负责情报记录的执事，平日里沉默寡言，毫不起眼。

他扑通一声跪倒在秦斩面前，浑身颤抖，眼中却闪烁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光芒。

“说。”秦斩眯起眼睛，指尖凝聚起一丝黑芒。

“秦老！属下……属下发现了一个惊天秘密！”秦斩猛地抬起手，指向大殿右侧的一位白衣女子，“是徐芷！这一切都是徐芷做的！”

此言一出，满座哗然。

被指认的红衣女子正是徐芷。她是秦老身边的人，跟随秦老多年，战功赫赫，手段狠辣，深得他的信任。此刻，她淡然看着秦斩，眼神没有丝毫的波动。

“你有什么证据？”

秦斩冷笑着看她，“昨夜子时，有人看见徐芷偷偷离开禁地！而且……而且她最近行踪诡秘，经常独自外出，定是与杨诀暗中联络，里外勾结，想要毁了秦老的根基。”

秦斩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徐芷。他的眼神深邃如渊，看不出喜怒。

“徐芷，”秦老缓缓开口，声音听不出情绪，“他说的是真的吗？”

“秦老，属下对您忠心无二，他说的不是真的。”徐芷跪倒在地，抬起头，“属下昨夜确实外出，但那是因为属下是在寻找幽冥草，只为炼制秦老需要的血灵丹。”

她说着，从怀中掏出一个玉盒，双手奉上：“秦老请看，这便是属下寻到的幽冥草！”

秦斩隔空一招，玉盒飞到他手中。他打开一看，盒中果然躺着一株散发草药气息的丹药，成色上品绝不是简单敷衍而成。

“血灵丹。”秦斩看着手中的草药，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但是……断魂渊分舵被毁是事实，杨诀对地牢布防了如指掌也是事实。内部有卧底，这一点毋庸置疑。

“秦老，这丹药可以事先准备啊。”秦斩依旧不死心。

“这丹药成色可是昨日才成。” 秦老打断了他的话，他的目光落在徐芷脸上，带着一种奇异的审视，嘴角甚至勾起一抹难以言喻的弧度，“更何况她对吾的忠心，你们也配质疑？倒是你，镇守驻地居然失责，给我带下去，关在血牢。”

这话落定让秦斩更加心寒，他还想说什么，但看向那边眼神冷静的徐芷，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经此一事，台下众人更是清楚，这徐芷果然深得秦老的信任。

殿堂内徐芷准备告退。

“且慢。”秦老语气幽幽，徐芷的心再次被提起，之见眼前人掌心一翻，一个漆黑如墨、仿佛能吸收所有光线的小玉瓶出现在他手中，正是刚才她递出去的血灵丹。

“这血灵丹不错，你吃下它。”他淡淡吩咐着。

徐芷的指尖冰凉。她知道，这魔头根本不信任她。

“怎么？不敢吃？”秦老眼神阴冷，眼神无情地审视着她。

徐芷只好吃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