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我体内……布了第二层阵法?!"
徐芷缓缓睁开了眼睛,她的瞳孔中,不再是之前的虚无或疯狂,而是一种近乎冷酷的清明。
"秦五。"
她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你以为,我只炼化了你的傀儡阵?"
她的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弧度。
"在你第一次用禁术向我输送灵力的时候——我就已经在你的灵力回路里,种下了血魔阵的种子。"
秦五的瞳孔剧烈收缩。
他猛地回忆起,在徐芷第一次用魔气渗透傀儡阵的时候,他曾经加大禁术输出,试图反制。那时候,他的灵力确实有一部分流入了徐芷的阵法之中。而那部分灵力,成了血魔阵进入他体内的载体。
他以为那是力量的对抗。
实际上,那是入侵的开始。
"不……不可能……你怎么可能在我毫无察觉的情况下……"
"因为你太自信了。"徐芷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你以为我是靠蛮力炼化傀儡阵的?不,我是靠你自己的力量。"
她的手指,缓缓抬起。
秦五惊恐地发现,自己的右手指尖,正在不受控制地微微弯曲,不是他的动作。
是徐芷在操控。"在你的灵力回路里,我种下的不是普通的血魔阵。"徐芷的声音在洞窟中回荡,"是锁灵阵。"
这三个字让韩樾和杨诀同时停下了脚步。
那是一种极其古老的魔阵变式,不是用来攻击或防御的,而是用来锁定目标的。
一旦种下,无论目标逃到哪里,施术者都能感知到其灵力的精确位置。更重要的是。
施术者可以随时引爆目标体内的灵力回路。
"你……你什么时候……"
秦五的声音在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他的身体已经开始不受控制了。
他的双手在颤抖,双腿在痉挛,灵力回路中传来一阵阵剧烈的灼烧感,那是血魔阵在沿着他的灵力回路,一路向上,直逼他的丹田。
秦五的脸色彻底变了。
他感受到了丹田中的灵力回路正在被血魔阵一寸寸蚕食。不是吞噬,不是转化,是引爆。
徐芷要做的,不是杀了他,而是引爆他体内所有的灵力回路。那比同命阵更残忍,因为那意味着他的魂魄不会随着肉身的死亡而解脱,他的魂魄会被灵力爆炸的冲击波撕碎,连轮回的机会都没有。
魂飞魄散。
“不....”
秦五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双手猛地抬起,想要做最后的挣扎,但已经来不及了。他的指尖,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死死按住。
"锁灵·爆。"徐芷的两个字,轻飘飘地落下。
"轰——!!!"
秦五的身体,从丹田的位置开始,爆发出刺目的白光。
那不是普通的灵力爆炸,而是血魔阵引爆了他体内所有灵力回路后产生的连锁反应。他的经脉在炸裂,丹田在碎裂,骨骼在粉碎,但最痛苦的,是魂魄的撕裂。
他的魂魄被灵力爆炸的冲击波一寸寸撕碎,那种痛苦,远远超过了□□的死亡。
他的嘴巴张着,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吐出了一口灰白色的雾气,那是魂魄碎裂的前兆。
"砰。"
一声并不响亮的闷响。
秦五的身体,从内部炸开。
不是血肉横飞的爆炸,而是一种更加诡异的碎裂。他的身体像一块被从内部掏空的瓷器,表面还保持着人形,但内部已经空了。
灰白色的魂魄碎片从他七窍中飘出,在接触到空气的瞬间,就被血魔阵的魔气彻底吞噬,魂飞魄散,永不超生。
洞府的坍塌声,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头顶的岩层大片大片地剥落,整个洞窟在急速下陷。
秦五的尸体化为灰白色粉末,在洞府坍塌的轰鸣声中随风飘散。
魂飞魄散。永不超生。
徐芷看着那片消散的粉末,嘴角那抹淡淡的笑意还未褪去,身体却已经到了极限。
"锁灵·爆"的后遗症,远比她预想的更加严重。
引爆秦五体内所有灵力回路的那一刻,她以血魔阵为媒介,将自己的灵识强行侵入了一个元婴期修士的丹田深处。那股力量的反冲,如同在她的识海中引爆了一颗炸弹。
她的七窍同时溢出鲜血。
不是鲜红的血,而是紫黑色的淤血,那是魔气反噬后排出的毒素。
"徐芷——!"
杨诀明明近在眼前,他的嘶吼声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但在她此刻的感知中,一切都变得模糊而遥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