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前面的三只风狼瞬间被斩为两段,伤口平滑如镜;狼王前爪落地时已断成两截,连惨叫都未发出便毙命当场,猩红的兽瞳中还凝固着难以置信的神情。
其余风狼见状,那疯狂的嗜血之意瞬间被冻结。它们夹着尾巴,发出惊恐的呜咽声,转眼消失在黑暗的通道深处,连同伴的尸体都顾不上叼走。
杨诀收剑归鞘,断尘剑锋上甚至没有沾染一丝血迹,依旧寒光凛冽。
他看了一眼手中的玉瓶,确认丹液完好无损,这才继续向光门走去。身后那些不甘的咆哮声和逃窜声,对他来说不过是微不足道的杂音,连让他回头的资格都没有。
当杨诀迈出最后一步,穿过光门的刹那。
外面的阳光正好,洒在他满身血污却神情淡然的身上。洞口的微风拂过,吹散了他周身浓重的血腥气。
守在门口的药童看到这一幕,震惊得说不出话来,手中的药篓都差点掉在地上:"杨、杨殿主……"
刚才通道里传出的动静,分明是数十只七阶风狼的围攻,可此刻出现在他们面前的,却是只有衣角破损、剑锋未染血的杨诀。
"药拿到了。"
药童清楚地记得,三十年前上一个试图独闯万药窟三层并活着出来的长老,可是带着断臂和濒死的重伤被抬回来的。而眼前这位九曦阁的殿主,虽然满身是血,却给人一种"不过如此"的从容感,仿佛刚才不是经历了一场生死厮杀,而是去园子里摘了几棵菜。
"杨大哥!"
一道小小的身影从药庐方向飞奔而来,速度快得带起一阵风。小吉手里还攥着那把木剑,脸上写满了与有荣焉的兴奋,那是一种纯粹的、不加掩饰的崇拜。
他冲到杨诀面前,非但没有担心,反而仰着头,用一种近乎炫耀的语气对旁边的药童说道:
"看到没?我就说杨大哥肯定没事!"
小吉指着杨诀身上的血迹,语气里满是自豪,仿佛那些血是他亲手砍上去的一般:"这些肯定是那些坏妖兽的血!杨大哥肯定是一剑就把它们全砍趴下了!对不对,杨大哥?我就知道你能行!"
说着,他还用力拍了拍胸脯,那副模样,活像他自己立了大功一般,连下巴都抬得高高的。在他心里,杨诀就是无所不能的英雄,英雄怎么会受伤呢?
药庐门口,徐芷在风昼和徐娇的搀扶下站着。
她脸色依旧苍白,但比起之前那种随时会消散的脆弱感好了太多。当看到杨诀平安归来,她没有像小吉那样欢呼雀跃,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目光穿过人群,落在他染血的青衫上。
那一瞬间的眼神变化,只有杨诀能读懂,先是闪过一丝心疼,随即化为了深深的安心。她太了解杨诀了。若非万不得已,他绝不会让自己身上沾染一丝不必要的血腥。那些血渍,是他为她踏平荆棘的证明,也是他平安归来的印记。
徐芷轻轻推开搀扶的二人,缓步走到杨诀面前。
"辛苦了。"她只说了三个字,声音很轻,却包含了千言万语。她伸出手,想要帮他擦拭脸上的血污,却又在半空中停住,只是轻轻整理了一下他凌乱的衣领。
杨诀看着她,原本紧绷的神经似乎终于松弛了一丝。他摇了摇头,嘴角扯出一抹极淡的笑意,那笑意在满是血污的脸上显得格外珍贵:"药拿到了,很快就能治好你。"
周围聚集的药王谷弟子们,此刻都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
"一剑惊鸿……这杨殿主的剑法,已经到了返璞归真的境界了吧?明明满身是血,却给人一种毫发无伤的感觉。"
"听说他在九曦阁就以'快、准、狠'著称,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那些赤瞳风狼可是出了名的难缠啊。"
"难怪谷主对他如此看重,这等心性和实力,当真罕见。刚才那道光门关闭时的动静,分明是禁制自动修复,说明里面的妖兽已经被清空了。"
风昼走到杨诀身边,难得没有调侃,而是上下打量了一番,认真地说道:"杨师兄,你这'燃剑'的代价,回头可得好好补补。不过……干得漂亮。我就知道你能行。"
“既然杨殿主拿到了灵草,那么我就开始帮徐芷小友施针了,不过我率先说好,成功的几率只有五成。还请诸位做好准备。”
杨诀一听急了,“什么....”
他刚想说什么徐芷直接拦住他,她坚定地看着长老,“不管什么我都能接受。”
“真是有魄力的姑娘。”长老忍不住感慨。
正当墨梧长老手持金针,准备在徐芷的灵台穴施针,引动药王谷秘法为其疏导体内冲突的灵脉与魔气时。
一声清越的凤鸣之声自远空传来,穿透云层,响彻整个药王谷。
原本喧闹的谷口瞬间安静下来。所有药童、弟子都停下手中的动作,恭敬地望向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