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要命的是,随着魔傀的靠近,空气中弥漫的魔气浓度呈几何倍数增长,开始像无数根细针般侵蚀她的神智。她体内的魔气似乎受到了感召,开始蠢蠢欲动,隐隐有暴走的迹象,经脉传来一阵阵灼痛。
“杨诀,带徐娇先走!”徐芷咬牙道,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手中却迅速凝聚起一团黑金色的灵力球,电弧闪烁,“我来拖住它们!不能连累你们!”
“废话真多。”杨诀一剑逼退身前悍不畏死的魔傀,语气不容置疑,断尘剑划出一道弧线,护住她的侧翼,“风昼,护住徐娇!徐芷,别硬抗,往我身后退!别做傻事!”
屋顶之上,夜风凛冽,吹得人衣袂猎猎作响。
本以为到了开阔之地能稍作喘息,谁知局势非但没有缓解,反而变得更加凶险诡异。
大堂里的魔傀如同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群,发了疯般地顺着墙壁、柱子往上攀爬,指甲抠进木梁和砖墙,留下深深的沟壑。但奇怪的是,它们彻底放弃了对杨诀和风昼的攻击,那些原本缠住风昼的魔傀甚至不惜硬挨风昼一枪,也要挣脱束缚,像黑色的潮水一般,只朝着一个人涌去。
那个人,就是徐芷。
“不对劲。”杨诀一剑劈飞一个跃上屋顶的魔傀,断尘剑斩断那怪物的脖颈,黑色的污血喷溅而出,他却眉头紧锁,“它们不攻击我,也不攻击风昼,所有的攻击,所有的注意力,都只冲着你。”
徐芷手持灵力凝聚的长剑,每一次挥砍都能逼退一波攻势,但围攻她的魔傀实在太多,密密麻麻,几乎遮蔽了头顶的月光,将她围得水泄不通。
“我知道。”徐芷咬牙,体内灵力疯狂运转,试图压制那股吸引魔傀的“气味”,但越是压制,那种诱惑力反而越强,“它们把我当成了同类……或者是……急需的补品。”
风昼一枪挑开一个试图偷袭徐芷后背的魔傀,那魔傀竟在空中扭身,宁愿摔下屋顶也要调整姿势再次扑向徐芷,风昼看得头皮发麻,惊呼道:“补品?你是说这些玩意儿是想吃了徐芷,吸收她的力量?”
杨诀眼神一冷,瞬间明白了背后的逻辑。
这些魔傀没有灵智,完全受控于幕后之人。如果它们表现出“捕食”的欲望,那说明幽冥教这次的目标不仅仅是杀了徐芷,而是要活捉她,或者夺取她体内那股特殊的、能够融合魔气与兽源的力量。
“看来幽冥教这次是下了血本。”杨诀声音冷得像冰,剑势更加凌厉,将靠近徐芷三丈内的魔傀全部清空,“布下这么大一个局,牺牲整个客栈的无辜百姓做祭品,就是为了在这里拿下徐芷。”
他终于明白,之前路上的追杀只是逼迫和骚扰,而现在,才是真正的收网。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狩猎。
“杨诀,不能再留手了。”徐芷回头看了他一眼,脸色因灵力透支而有些苍白,但眼神却闪过一丝决绝,“它们太多了,而且还在从客栈里往外涌,再这样下去,我们会力竭而亡。”
“力竭?”杨诀冷笑一声,断尘剑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剑身上的光芒暴涨,“那就杀到它们力竭为止。”
他不再保留,体内金丹期的灵力毫无保留地爆发出来。原本清冷的月光下,他的身影仿佛与剑融为一体,化作一道死亡的旋风,守护在徐芷身前。
“断尘——绝杀!”
剑光如雨,密集如网,每一道剑气都精准地切断魔傀的要害。那些原本悍不畏死的魔傀,在杨诀这不要钱般的灵力倾泻下,终于开始成片地倒下。断头、碎心,黑色的污血溅满了屋顶的青瓦,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腥臭味。
屋顶之上,魔傀如决堤的黑色潮水般涌来。杨诀的剑气虽然凌厉,斩落一片,便又涌上三波。徐芷周身的黑红光芒流转,那个巨大的吞噬阵法虽然能绞碎靠近的敌人,但维持它需要海量的精神力支撑。
徐芷能感觉到,自己的意识正在被那股暴戾的魔气一点点蚕食。那些魔傀没有痛觉,不知疲倦,而她和杨诀会累,会流血。如果再这样被动防守下去,不等魔傀攻破防线,她自己就会先一步因为灵力枯竭或者魔气反噬而崩溃。
“杨诀!”徐芷大声喊道,声音在风中颤抖却异常坚定,“给我十息时间!别让它们近我三丈之内!”
“好!”杨诀没有多问,只回了一个字,他对徐芷完全的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