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颇不信邪，眼中闪过一丝疯狂。他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疯狂催动全身魔气，试图冲垮阵法。

但他很快绝望地发现，他每注入一分魔气，阵法就稳固一分。那些黑色的光线不仅没有断裂，反而顺着他的灵力，开始反向入侵他的经脉，像无数条毒蛇，正在一点点吞噬他的修为，甚至开始啃食他的元婴。

“这不公平！”万颇嘶吼道，面目狰狞，头发披散，“你分明是魔修！你用的是魔道手段。”

“我不是魔修。”徐芷纠正道，眼神清冷，如同万年不化的寒冰，“我只是走过那条路，知道路上有多少坑，有多少陷阱。”

她一步步走向万颇，每走一步，阵法的压力就增大一分，万颇的骨头都开始咯吱作响。

徐芷看着万颇，如同看着一本摊开的教科书，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砸在万颇的心上：“面对我，你没有秘密，也没有胜算。因为你的所有伎俩，都被我看透了。”

万颇彻底崩溃了。

他引以为傲的魔功、阵法、逃遁之术，在这个女人面前统统失效。他就像是一个没穿衣服的孩子，在猎人面前瑟瑟发抖，连遮羞布都没有。

徐芷走到阵法边缘，停了下来。

她没有立刻杀他，而是静静地看着万颇。看着这个曾经高高在上、视人命如草芥的老魔头，如今像一条丧家之犬般在阵中挣扎，尊严尽失。

“万颇。”徐芷开口，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你利用魔气害人，吸食生魂，今日我便用魔气，还施彼身。”

她五指猛地一握，动作优雅却致命。

“炼！”

阵法瞬间收缩，无数黑色的火焰从地底升起，那是专门针对魔修的业火，也是万颇最恐惧的火焰。万颇的惨叫声回荡在山林间，凄厉无比，他的肉身、元婴、乃至灵魂，都在黑金魔气中被一点点炼化，最终化作徐芷体内的一股纯净能量，滋养着她的经脉。

山林寂静，晚风穿过树梢，带走了最后一丝血腥气。

万颇消失的地方，只剩下一片焦黑的土地和尚未散尽的黑金魔气。徐芷缓缓收回手，长长吐出一口浊气，脸色略显苍白，身体微微晃动了一下，但眼神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明亮，那是经历过大战洗礼后的通透与坚韧。

杨诀瞬间出现在她身侧，一手稳稳托住她的胳膊，一手递过去一瓶极品灵泉。他的目光落在徐芷身上，那眼神中没有丝毫忌惮或恐惧，反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骄傲与自豪。

他的徐芷，不再是那个需要躲在别人羽翼下、瑟瑟发抖的弱女子，也不再是那个任人宰割的棋子。

她现在，是能独当一面、甚至能碾压成名老魔的强者。哪怕她用的是世人畏惧的魔道手段，但在他眼里，只要是她做的，那就是对恶人的审判，那就是正义。

“没事吧？”杨诀低声问，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指腹轻轻擦去她额角的细汗。

“没事。”徐芷接过灵泉，抿了一口，甘甜的液体滋润着干涩的喉咙，“消耗有点大，不过很值得。至少以后再遇到这种货色，不用怕了。”

杨诀看着她，嘴角微微上扬，眼中星河璀璨：“你刚才的样子，很帅。”

“帅是帅，但也挺吓人的。”

风昼从一旁战战兢兢地走过来，手里还紧紧攥着他那杆长枪，指节都有些发白了。他看了一眼那片寸草不生的焦土，又偷偷瞄了一眼徐芷，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像是想起了什么不好的回忆。

“徐芷姐，不，徐大侠。”风昼苦着脸，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你刚才那眼神，比那老魔头万颇还阴森。我感觉你就算是对我笑，背后都冒着寒气。特别是你捏碎他元婴那一刻，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他凑到杨诀身边，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语气里满是后怕：“杨师兄，你真不怕啊？她这手段，比咱们九曦阁的刑法长老还狠啊。那老魔头死前得多绝望啊，连个全尸都没留下，连投胎的机会都没给留。这哪是修士，简直是修罗啊。”

杨诀淡淡瞥了他一眼，不仅没有生气，反而理直气壮：“她若没这本事，早死在那些魔修手里八百回了。对付恶人，自然要用恶人的法子。这叫以暴制暴。”

风昼被噎了一下，想想也是，便不再说话，只是看徐芷的眼神里多了一份敬畏。甚至庆幸徐芷不是恶人。

徐芷看着风昼那副如见蛇蝎的模样，忍不住“扑哧”一笑，觉得有点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