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铁剑上的光芒刚刚亮起，就瞬间黯淡下去，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

王厉浑身一软，单膝跪地，手中的铁剑“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他大口喘息着，体内的灵力已被吸食殆尽，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全场死寂。

谁也没想到，战况竟然会是这样。没有激烈的碰撞，没有绚烂的法术，只有一种无声的、令人绝望的侵蚀。

裁判长老飞身上台，检查了二人的伤势，沉声道：“王厉失去战力，徐芷胜！”

王厉跪在地上，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他不是因为战败而颤抖，而是因为作为一个剑修，竟然被这种“阴湿”的手段磨没了力气，这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憋屈和愤怒。

徐芷看着王厉，心中没有胜利的喜悦，反而升起一股敬意。她走到王厉面前，弯腰捡起地上的铁剑，双手递还给他。

“王师兄，承让。”徐芷轻声道，“你的剑心，我破不了。我能赢，只是因为阵法克制。”

王厉抬起头，看着徐芷，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他接过剑，挣扎着站了起来，虽然虚弱，但腰杆挺得笔直。

“不用安慰我。”王厉的声音沙哑，“技不如人，甘拜下风。你的阵法，很……恶心。”虽然用词不善，但语气却是真诚的佩服。

他顿了顿，深深地看了徐芷一眼，转身走下擂台。

这一次，他没有回头。

擂台上的光芒逐渐散去，那令人窒息的灵力波动也随之平息。

徐芷从台上走下来，脚步有些虚浮，但腰背依旧挺得笔直。她能感觉到体内灵力亏空的眩晕感，也能听到周围那些弟子们敬畏又带着几分畏惧的窃窃私语。

但她谁也没看，目光越过人群，第一时间落在了观战席最前面的那个身影上。

杨诀正站在那里。

他没有像林策那样大呼小叫，也没有像凌昭那样面无表情地鼓掌。他就那样静静地站着，如一泓秋水，目光温柔而专注地落在她身上。

看到她看过来，杨诀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得意，没有惊讶，只有满满的欣慰与骄傲。仿佛在告诉他：你看，我就知道你能行。

徐芷的心瞬间安定了下来。所有的疲惫、所有的沉重，在接触到那道目光的瞬间，都烟消云散。只要有他在，哪怕天塌下来，她也不怕。

就在这时，一道粉色的身影如同一只欢快的蝴蝶，猛地从人群中冲了出来，不顾形象地撞开了挡在前面的几个弟子。

“芷芷！芷芷！”

来人正是徐娇。她跑得飞快，裙摆飞扬，脸上洋溢着抑制不住的兴奋和激动，眼睛亮晶晶的，像是盛满了星星。

她一把抱住刚走下台阶的徐芷，力道大得差点把虚弱的徐芷撞倒。

“太厉害了！你太厉害了！”徐娇抓着徐芷的胳膊，上下打量着她，眼中满是崇拜，“那个王厉好凶啊，我看他在台上那个样子，吓得手心都在冒汗。结果你三下两下就把他给收拾了！你都不知道，刚才台下那些人下巴都掉下来了！”

徐芷被她摇得头晕，却忍不住笑了。这是她今天第一次发自内心的笑。

“没那么夸张，只是运气好。”徐芷谦虚道。

“还运气好！”徐娇撇撇嘴，指着周围那些弟子，“你没看见刚才那些人的眼神吗？以前他们都瞧不起你，现在谁敢？你现在是咱们九曦阁的大名人了！以后出门，腰杆都能挺得比我高！”

徐娇的话虽然夸张，却说出了事实。周围的弟子们看着徐芷的目光，已经不再是之前的轻视，而是实实在在的敬畏。

夕阳西下，将九曦阁主峰广场染成一片金色。

随着裁判长老宣布今日对战全部结束，喧嚣了一整天的广场终于渐渐安静下来。弟子们三三两两地散去，但话题始终围绕着那个白衣少女。

徐芷没有停留。

她甚至没有去领那点象征性的奖励灵石，在徐娇的陪伴下，径直穿过人群，沿着来时的路，向着听竹苑的方向走去。

直到徐芷的身影消失在竹林深处，广场上的人才彻底炸开了锅。

“这徐芷到底是什么来头？以前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谁知道呢！赵莽那家伙可是筑基后期啊，竟然被她三两下就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