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虽如此,但游岚迎却收敛了懒散的神色,逐渐认真起来,阮尘露刚出招时有意让着她,游岚迎明显感觉到师姐还收着力的。
一旁的尤春绿磕着不知道从哪儿摸出来的瓜子,一副看好戏的样子:“赌不赌?大师姐和师妹谁能赢?”
秦风起声音淡淡:“我赌师妹。”
尤春绿笑吟吟地转头看向重晚晴:“那你呢?”
重晚晴说:“大师姐会赢。”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用的不是“我觉得”,而是大师姐会赢。
尤春绿笑着看回擂台上,那里有两个白色影子缠斗在一起,剑光一闪而过,看台的柱子应声倒地,激起一阵尘土飞扬。
他啧啧两声,伸手扇了扇面前的土,看起来颇为嫌弃:“我也觉得大师姐会赢。”
台上游岚迎堪堪躲过阮尘露的一剑,不等她回击,阮尘露又是一剑直冲面门,游岚迎抬剑挡住,场面一时间僵持下来。
盎然见状急道:“快打呀游岚迎!把她的剑抢走快打!”
阮尘露猛然一用力,游岚迎整个人都被掀飞了,她在空中急急调整姿势,落地的一瞬间便借力向前冲去,盎然失声尖叫:“游岚迎!你不把她的剑打飞你是打不过她的!”
游岚迎喉间一阵腥甜,被她生生咽了回去,她咬着牙在阮尘露手底下过招。
她打不过阮尘露。
盎然说得对,阮尘露只要手里还拿着剑,游岚迎就打不过她,她与她的本命剑,未免过于契合了些,这把剑在她手里,就像是天生与她即为一体,相比之下,游岚迎虽然手握神兵,但却发挥不出盎然的全部实力,甚至跟拿着树枝比起来,好像没什么差别。
游岚迎毫不费力地输下了这一局,她收剑入鞘,坦然道:“我败了。”
盎然震惊了:“你输就输了,说的这么大声做什么,这很丢人你不知道吗?”
阮尘露缓缓从擂台上下来,用弟子服衣角擦着手里的剑,下台第一句就是:“你与这把剑不够契合。”
游岚迎点了点头:“刚刚是第一次用。”
越高阶的剑往往越傲气,认主时也是精挑细选,但绑定之后还有相当长的一段磨合期,倘若磨合不好,效果反倒不好。
盎然的声音从一旁传来:“没事!刚刚你打的时候,我有那么几次感应到你的灵力了!加油!小爷看好你!”
“不过你这剑灵到底有什么用?”阮尘露被吵得头疼,转头啧了一声看向盎然,“只会说话?”
盎然闲闲晃着腿,见话题推到自己身上也不急,只是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不不不,现在的问题是她没法和我的本体剑共鸣,我什么都帮不了,我总不能自己下去跟你肉搏吧?”
刚刚阮尘露一剑削掉半个场馆,他多想不开啊,上去送死。
游岚迎余光扫到盎然,淡声道:“跟他没关系,师姐,我跟剑共鸣不了,他感知不到的。”
盎然耸耸肩,一副“你看吧我就说”的样子。
兴冲冲赶来要跟游岚迎单挑的尤春绿挤过来,推着游岚迎就往擂台上去。
一下午,游岚迎一个人被四个师姐师哥轮着揍了一圈,整个人浑身上下都在疼,从幻境石出来后,身上的疼痛感消失,但还是很困,她打了个哈欠:“今天不练了,我要睡觉。”
“行啊,”尤春绿嘻嘻笑着过来,“你记住哦,你拿着神兵没打过我。”
游岚迎:……
秦风起的声音幽幽冒了出来:“也没打过我。”
游岚迎头更疼了,不过好在师姐师哥们的特训很有用,每次一到生死关头,她潜力激发,那边的盎然立马就能感应到,游岚迎摸出来一点门道。
回到弟子舍,她立马关上房门,将盎然剑放在一边,自己则坐在椅子上运气,脑子里不断回想着下午的状态。
几次与剑产生共鸣,都是师姐师哥的剑冲着要她命来的时候。
那时候她在想什么?
那一瞬间她什么都想不到,只想活下去,饶是知道这是幻境,饶是知道对面是她的师姐师哥,定然不会真让她死,饶是知道这整个世界都不过是一个游戏。
但是她不想死。
……
深夜,游岚迎弟子舍内,一片黑暗中有翠绿色的光芒隐隐溢了出来,盎然托着脸的手突然一抖,脑袋“咚”一声砸到桌上,疼得他呲牙咧嘴,瞪开眼睛正要骂人,就看着自己的本体剑正稳稳地散发着光芒,即便是他从来不记得自己为什么能变成一把剑,此刻也有一把剑的本能告诉它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