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岚迎:……
这天太难聊了,游岚迎聊不下去。
二人一路相顾无言,在欢声笑语的来往修士中也是一对奇葩,游岚迎总感觉有些奇怪,她抬手摸了摸后脖颈,应飞鸿见状问道:“怎么了?”
“没怎么,”游岚迎什么都没摸到,把手放了下来,“感觉哪里怪怪的,说不上来。”
应飞鸿闻言站定,游岚迎感受到了周围灵力以他为中心泛起了细微的涟漪,不仔细探查根本感觉不到变化,片刻之后,波动消失,应飞鸿看着她说道:“这里没有异常,你是不是太累了?”
游岚迎叹了口气:“可能是吧。”
事到如今,她已经有些后悔,虽然她看起来不是什么爱热闹的人,但现在她无比希望苍梧峰或者合欢宗的人突然出现,她与应飞鸿单独呆在一处,总感觉怪怪的。
这边一条街都是女修素来喜爱的小玩意,花灯、簪子、香囊,一整条街上浮动的都是隐隐约约的香气,游岚迎最开始还觉得不尴不尬,但后面也被新鲜玩意吸引走了视线,她走到一个摊子前,那里摆着的全是发带与发钗之类的万一,游岚迎伸手拿起来一条,转头在应飞鸿头上比划了一下,笑着问:“你要不要这个?”
卖发带的摊主见有生意,立马顺着游岚迎的话吹捧道:“哎哟姑娘,你可太有眼光了,小公子唇红齿白,配这桃红最相宜了,戴起来一准好看!”
应飞鸿目光落在摊子上的发带上,竹青色的发带上有竹叶暗纹,月白色的发带上有流云纹,而他手里捏着的桃红色的发带这一端,上面则是开的正艳的大朵桃花:“这些花纹,有什么寓意?”
“不一样的纹,自然寓意也不同,不过都是买给心上人的,送什么都是心意,自然不在乎这些。”摊主拿起来一条竹青色要往应飞鸿头上送,被应飞鸿躲开了。
“我要这一条。”应飞鸿捏着发带,抬头时灯火落进他眸子里,总让人有一种他正在眼神发亮盯着自己的错觉。
游岚迎逛一晚上,难得遇到了应飞鸿说想要的,她自然不能小气,伸手摸钱买了单,一转头看到应飞鸿正抓着发带放到怀里,动作缓慢似有无限珍重。
“走吧,”游岚迎顿了顿,道,“看看前面还有什么。”
这一条街上都是各种小玩意,偶有吃食也是卖的糕点,但一路以来都是醉人的香气,光是看着都让人觉得发腻。
两人一路走着,不知不觉到了白日里看到的装扮店面的酒楼,此刻那些竹条都已安置妥当,是一只巨大的兔子,酒楼门口摆着各类的竹条编成的灯,老板站在门口拢着袖子,笑眯眯地看着,有人去问,老板便笑着说:“这是河灯,这条路走到头有一条河,相传河自天上来,要到地府去,在中间放上河灯,你的心意便可以上奏天庭,下表地府,是取永不变心的好寓意。”
游岚迎看应飞鸿看着那边,料想这大少爷自小金枝玉叶的,怕是没见过这种说法,便说道:“这些人惯来油嘴滑舌,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不管谁来了都有一套话术。”
应飞鸿问道:“你不信这些?”
游岚迎一笑:“我自然是不信的,人若是要变心,那自然与一盏灯无关,不过是此刻良辰美景,心动作祟,说的话也如这灯一样,飘不到地府就散了个干净。”
应飞鸿没有说话,垂头看着自己手里的花灯。
这条街一路以来的噱头便是灯,其实都是寻常景色,凡间上元节也比这些热闹多了,只不过修士多苦心修炼,这短短一条街也显得无比可贵,一路走到尽头,果真看到尽头处是一条河,道路被河水截断,又沿河左右都有路,此刻河里波光粼粼,不是水光,都是灯光。
游岚迎感叹一声:“走完了,我们回去吧。”
应飞鸿看了看河,点头:“好。”
河里的灯顺着流水一路蜿蜒向下,即便站在天罡峰上也看得到,在第二日的时候便什么都不剩下了,各宗门的人也都勤奋修炼起来,仿佛那一晚的欢乐也都跟着花灯消失。
尤春绿走在路上,看着随处可见修炼的修士,心里毛毛的:“咦,都这个时候了,他们还在努力个什么劲?让我们一起躺着不好吗!”
阮尘露跟在他身后,目光不住地落在旁边男修身上,闻言啧啧道:“临阵磨枪,不快也光,别人都是奔着第一名去的。”
除了他们两个,一旁还有游岚迎和盎然,与一旁努力的人显得格格不入。
游岚迎正色道:“我觉得不是我们不努力,是我们努力也没有用,所以才显得我们比较闲适。”
尤春绿转头看着她,嘻嘻笑道:“其实我们也没有多努力,我们天赋异禀罢了。”
阮尘露面无表情地评价道:“不要脸。”